李维终于把眼睛完全睁开，眼前一片白晃晃的。不是太阳刺眼，倒像是有人把一张大白纸往他脸上贴了贴。他使劲揉了揉，眼皮子跟灌了铅似的沉，眼珠子在里面转了半天，才勉强看清了点东西。

他躺在一个硬邦邦的平板上，四周墙壁光滑得能反光，连个棱角都没有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混合着某种塑料的味道，闻起来挺野鸡。耳边那嗡嗡声好像小点了点，但还赖着不走。他试着动了动手指，手底下触感冰凉，像是摸在金属上。

“搞什么？”李维咕哝了一句，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划过木头。他坐起身，发现穿着一身惨白的病号服，脑袋瓜子还昏昏沉沉的。身上没觉得哪儿疼，就是浑身不得劲，像是被十几辆卡车轮流碾过又暴晒了三天。

他环顾了一下，除了那面能反光的天花板，就看到一个 oppose wall 挂着一排按钮，样式时髦，但颜色灰扑扑的，透着一股子廉价感。墙角有个看起来像饮水机的东西，但水龙头前面挂着个牌子，用一种他看不懂的符号写着：“饮用需授权。”

李维一脸懵逼。这什么鬼地方？拍科幻剧都拍这么敷衍的吗？连道具都不让人省心。

正琢磨着是不是该敲诈勒索一下这剧组，脚底下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。“轰隆隆……”这声音不像是错觉，更像是有什么重物在远处移动。李维赶紧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声音越来越近，还夹杂着一些奇怪的电子提示音，类似电梯升降的那种。

“难道是……”李维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站起来，纱布病号服下摆哗啦一下。他踉跄着冲到那排按钮前，手指哆哆嗦嗦地戳向其中一个亮着微光的按钮。按钮上画着一个小小的问号，旁边写着三个字：“紧急求助。”

他按了下去。

几秒钟后，墙壁不知从哪里伸出一道门，缝隙里透进一丝光线。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影出现在门口，看到李维持着病号服站在那儿，先是一愣，然后皱起了眉头。

“你是什么人？怎么穿成这样？”那人说话有点平板，像是录音放出来的一样。

“我？我就是一个……刚醒的傻子。”李维摆摆手，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无辜，“你们这儿是哪儿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