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维醒来的时候，太阳正毒。他眯着眼睛，试图从眼皮底下挤出一丝光亮，结果外面刺眼得让他又闭上了。耳边传来些模糊的嗡嗡声，像是无数个蜜蜂在打架，又像是老式缝纫机没上弦自己在转。

“妈的，”他嘟囔了一句，觉得自己喉咙里像是塞了块砂纸，“这该死的宿醉，还是脑震荡？”

试着挪了挪身子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疼，尤其是后脑勺，感觉能拧出水来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视线有些模糊，眼前晃动着几个奇怪的符号，像是中国古代的图腾，又像是某种加密的代码。靠在墙上喘了几口气，他这才意识到，自己好像没在自己那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上。

低头一看，穿着的也不是自己那件印着组患者服的衣服，而是一套崭新的、料子看着就挺贵的灰色西装，还皱巴巴的。尼龙搭扣没扣好，领带歪在一边，活像个刚从滚筒洗衣机里捞出来的布条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李维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摸了摸口袋，手机、钱包、钥匙，一样没缺。但这个世界上，没这三样东西，寸步难行。

拉开西服外套一看，里面是件纯白衬衫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不错的小臂。西装裤是深蓝色的，皮鞋擦得锃亮，一看就是新买的。这哪像是他这种连挤地铁都怕被人踩到的人能负担得起的？

“幻觉？”他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嗷一嗓子，“我靠……”

冷静下来，他走到窗边，准备看看这是哪儿。楼外面不是他熟悉的居民楼，也不是什么车水马龙的街道。而是一片巨大的玻璃幕墙，里面是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，各种造型奇特的建筑如同钢铁森林一般，直插云霄。阳光照在玻璃幕墙上，反射出刺眼的光芒。

“这……这是上海？”李维喃喃自语，但他知道不是。上海的摩天大楼虽然多，但绝对没有眼前这些高得离谱，而且风格也完全不同，充满了未来感。

他揉了揉眼睛，再次看向窗外。这一次，他看到了更多的细节。街道上跑的车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种，造型流畅，线条优雅，像是在飞，又像是在滑。路边的行人穿着各种奇装异服，有穿紧身皮衣的，有穿长袍的，还有的干脆裸露着上身，但皮肤却像陶瓷一样光滑，没有任何瑕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