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记杂货铺，倒闭不？”苏冉扯着嗓子喊了半天，巷口还是人影都没晃一个。她把那盆肥皂泡沫往旁边踢了踢，泡沫被踢得四散开来，更惨烈了。太阳毒得跟要抢她的命似的，泡沫“滋滋”响，像几只无聊的夏虫在开大会。

苏冉把脸埋进手心，这鬼天气，她这铺子是彻底药丸了。她就是个市井俗气的小姑娘，不想跟家里人挤在大城市，偏偏又开不得苦力活，只能搞点小生意糊口。可这年头，谁还买她这些老古董玩意儿啊？肥皂、蜡烛、旧唱片啥的，新鲜玩意儿太多了。

“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，我这小破巷子还能飞出金凤凰呢！”苏冉自言自语，嘀咕着收拾家伙什儿，打算关门回家。她刚把几件还能用的收进包袱，就听巷口传来一个粗嘎嘎的声音：“卖杂货的，生意不好？”

苏冉抬头，只见一个穿着背心拖鞋，露出肚腩上几块赘肉的男人站在巷口，手里还拎着一个……呃，一捆破布。那男人敞着衣服，露出贰指宽的虎牙，眼角有颗小痣，笑起来有点欠揍，但五官凑一块儿，竟还有几分憨样。

“好生意啊，不卖，要死了。”苏冉没好气地回。

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嘿嘿道：“小妞，买卖不兴啊？我这儿有买卖给你做。”

“哪样买卖？”苏冉懒得多问，只想快点走人。

“收破烂，我这里有堆布，你收不收？我出三块钱。”

苏冉瞅瞅那捆破布，又瞅瞅男人，眉头一挑：“就这？”

男人把破布往她脚边一扔，拍拍手：“够肥啊，来来来，秤我带了，现秤现结。”

苏冉正准备抬脚走人，男人忽然叫住她：“哎，这肥皂泡胎盘也不卖啊？我老婆回娘家顺带给我带了两块，说是你铺子里买的，她说味道好。”

苏冉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。胎盘？！什么玩意儿？她什么时候卖过胎盘？！这男人是饭吃坏了脑子还是耳朵坏了听错了？她铺子里哪有什么胎盘，顶多是个旧香皂，葱花不知道落进去过没。

“呵呵，你老婆说梦话呢，我铺子里就这点东西。”苏冉尴尬地扯扯嘴角，心里骂翻了天。谁家姑娘的婆娘会买这种玩意儿回家？她怀疑这男人是不是来她这儿骗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