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记杂货铺，倒闭不？”苏冉扯着嗓子喊了半天，巷口还是人影都没晃一个。她把那盆肥皂泡沫往旁边踢了踢，泡沫被踢得四散开来，更惨烈了。太阳毒得跟要抢她的命似的，泡沫“滋滋”响，像几只无聊的夏虫在开大会。

苏冉把脸埋进手心里，草席缝里的汗水顺着指缝往下淌。这已经是第七天了，自从她把铺子盘下来，整整七天，别说顾客了，连个鬼影都没瞅见。隔壁老王过来串门，都跟她说：“丫头，你这铺子，八成是块克夫的主，我这几天拉屎都特不带劲。”

苏冉差点被老王吓个跟头。她这铺子？克夫？她觉得自己是克钱来的。当初看中这块地儿，就冲着巷口那棵歪脖子槐树，说不上多茂盛，但就是挺精神的。加上老王拟合伙，东拼西凑凑够的钱，硬着头皮盘下的。谁能想到，这市井生意，比她想象的难得多。

“不行，得想法子。”苏冉把脸抬起，揉了揉眼睛，大脑开始飞速运转。卖什么好？卖零食？巷口已经有家小卖部了。卖服装？她这身打扮，一看就是穷得叮当响的主，谁敢来买她的衣服？思来想去，最后还是落在了那棵歪脖子槐树上。

“槐花饼！”苏冉眼睛一亮。她小时候经常在槐树下玩耍，奶奶做的槐花饼，酥脆香甜，是她一辈子的念想。既然来了这儿，总得做点有特色的东西吧？于是，她当天就去镇上买了面粉、白糖、酵母，还有一大把槐花。

可刚把东西搬回铺子，就被愁云惨雾笼罩了。槐花饼得发酵，可她这破地方连台冰箱都没有，更别提什么烤箱了。最后还是隔壁老王出了手，借给她自家那个快散架的旧烤箱，还帮她打点下手。

“丫头，你可得给我保质保量啊，我这把老骨头，就指望着你赚钱给我买药呢。”老王一边和面一边说。

苏冉咬牙点头，心里却是一片苦笑。她一个市井姑娘，哪当过这些？面粉糊了手，酵母放多了面团发得老高，糖放少了饼又没甜味。折腾了整整一天，才勉强弄出几块半死不活的槐花饼。

第二天，苏冉把饼摆在巷口，定价不高，一块钱一个。可半天过去了，还是没人问津。夕阳西下时，她看着那几块发蔫的槐花饼，心里直骂老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