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晃了晃脑袋，夜风太凉，吹得他有点懵。怀里沉甸甸的，两颗脑袋确实挺占地方，还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。他皱了皱眉，赶紧把脑袋往怀里又揣了揣，生怕被哪个路过的狗官僚给发现了。青峰观山门黑漆漆的，两扇朱红大门虚掩着，像两个没睡醒的老大爷。

“得赶紧回住处。”王虎闷声嘀咕了一句，抄起怀里的东西，脚尖一点，身形如猫一般，悄无声息地翻上了墙头。夜色正浓，月光把青峰观照得一片惨白，四下里静悄悄的，只有风声呜呜作响。

“奇怪，怎么没人发现我回来？”王虎嘀咕着，刚想翻墙进院子，眼角却瞥见一个黑影闪过。他心里一紧，悄悄探出半个头，只见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老者，提着一盏羊皮灯笼，正鬼鬼祟祟地在门口转悠。

“谁？”王虎低喝一声，身形一晃，已经落在墙外草丛里，手里捏紧了那把破剑。那老者似乎没发现他，径直走到山门旁边，从怀里掏出个什么东西，对着大门摸索了几下，然后猛地踹开门，闪身进了观内。

“嘿，原来如此。”王虎松了口气，捡起地上被踢开的石块，学着那老者的样子，也摸到山门边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瞅准时机，用石块狠狠砸向大门上的兽首。

“砰！”一声巨响，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，门扇慢慢向内倒去。王虎一个箭步冲进去，反手一脚将门踹开，闪身进了院子。

“呼，总算是回来了。”王虎瘫坐在地上，呼哧呼哧喘着粗气。怀里那两颗脑袋实在碍事，他不得不小心翼翼地夹在腿中间。

就在这时，屋内传来一阵咳嗽声。“谁在那里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。

王虎心头一跳，连忙站起身，手抄在袖子里：“晚辈王虎，刚回来。”

屋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，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人出现在门口，正是观主清虚真人。他上下打量着王虎，眉头紧锁：“你……怎么弄成这样？”

王虎苦笑一声，指了指怀里：“没事，路上遇到的……”

清虚真人没再追问，只是摆摆手：“先进来吧，天冷，别着凉了。”说完，他侧身让开，示意王虎进去。

王虎跟着清虚真人走进屋内，刚一落座，那两颗脑袋就骨碌碌滚到地上，吓得他一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