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晃了晃脑袋，夜风太凉，吹得他有点懵。怀里沉甸甸的，两颗脑袋确实挺占地方，还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。他皱了皱眉，赶紧把脑袋往怀里又揣了揣，生怕被哪个路过的狗官僚给发现了。青峰观山门黑漆漆的，两扇朱红大门虚掩着，像两个没睡醒的老大爷。

怀里这两颗脑袋，一个满脸横肉，穿着破皮袄，一个尖嘴猴腮，手里还攥着半截烂葱。王虎咽了口唾沫，罪过罪过，杀人偿命，他这点修为，哪受得了这种事，可手头又没现金，只好先寄存在怀里暖和暖和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推开朱红大门。夜风一吹，那股血腥味更冲了，把他呛得直咳嗽。王虎捂着嘴出来，刚想找个地方把脑袋埋了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过头。只见一个麻脸老道，长须及地，背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，正眯着眼睛打量他。

“小娃娃，你过来。”老道声音沙哑，像破了风箱的旧风箱。

王虎一凛，连忙上前几步，低声问道：“前辈，您找俺有事儿？”

老道点点头，伸手指了指他怀里的两颗脑袋：“你杀的？”

王虎脸一红，支吾道：“俺……俺在□□□□的时候，不小心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老道打断他，“这俩家伙，是个对子，背后有门子事。你小子，是不是又惹什么麻烦了？”

王虎一咬牙，干脆摊开手，把两颗脑袋掏出来，扔在地上：“对！俺惹麻烦了！俺没吃饭，没钱，还欠了一屁股债，这俩家伙，就是讨债的！”

老道瞪大了眼睛，盯着那两颗脑袋看了半天，又看了看王虎，似乎在考虑什么。王虎心里直打鼓，生怕老道一剑把他给劈了。

“行了，行了。”老道摆摆手，“你小子，倒是有个心眼。这两颗脑袋，俺收了。不过，你得给俺办点事儿。”

“只要前辈需要，俺什么都干！”王虎连忙说道。

老道点点头，从怀里掏出一本破破烂烂的册子，翻了几页，然后扔给王虎：“你照着册子上写的，去西边山打头妖怪。”

王虎接过册子，一看那字体，差点没把手给抖了。那上面写的是蝌蚪文，他一个字不认得。

“前辈，俺不识字……”王虎一脸苦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