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了，林薇摘下耳机，揉了揉太阳穴。耳机电流杂音还是没消停，像刺耳的背景音，让人心烦。许晚晚拉开点距离，没凑上去。她倒不是想偷听，就是觉得，林薇这副样子，看着就累。

“又加戏？”许晚晚递过去一杯温水，“要不要我帮你？” “谢了，”林薇接过水杯，拧开盖子，“不想让你掺和。” “掺和什么，”许晚晚走到她旁边，手肘撑在桌上，“群众演员的戏份，比我多可不止一点。” 林薇失笑，给自己倒了杯咖啡，“就当体验生活了。” “体验生活需要这么憔悴吗？”许晚晚伸手，想帮她把头发别到耳后。 林薇下意识躲了一下，随即又安静下来。许晚晚的手指停在半空，没再动。 “你……”林薇想说什么，最终也没说出来，只是把咖啡杯又放回桌上，“我没事。” “没事就不准皱眉，”许晚晚直起身，语气有点认真，“你眉头皱起来，眼睛就小成一条缝，特别吓人。” 林薇抓住她话里的重点，心里莫名一动，“吓人？”她模仿了一下，“我这么吓人？”

许晚晚没回答，转身往外面走，“走，我请你吃饭，就当劳动报酬。” “不去，”林薇放下杯子，“我还有点事。” “什么事？” “一个朋友失恋了，我去安慰她。” 许晚晚脚步一顿，“又有人了？哪个？” “不重要。”林薇语气有点空洞，“你先走，我待会儿找你。”

许晚晚看着她这样，叹了口气，“林薇，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，但别把事情都憋在心里。” “我没什么不痛快，”林薇嘴上这么说，眼神却不自觉飘向许晚晚离去的背影，“就是觉得……有点烦。” 烦什么呢？林薇自己也说不清。或许是因为剧本，或许是因为那些永远猜不透的女明星，又或许……只是觉得，和许晚晚待着，自己总是心神不宁的。

她坐在位置上，看着窗外人来人往。耳机电流杂音彻底消失了。许晚晚的声音在她脑子里转了几圈，“眉头皱起来，眼睛就小成一条缝……”

林薇摸了摸自己的眉毛。真的吗？好像……有点。她是不是该笑一笑，让眉毛舒展开来？

手机响了，是经纪人打来的。林薇接起来，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，商讨着新的剧本和角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