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咳嗽了两声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，强撑着坐起来。映入眼帘的是低矮的茅草屋，屋顶茅草被风吹得乱糟糟的，一块破烂的蓝印花布在门框上晃荡。他使劲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——不是梦。

“嘶……”他揉着脑袋，这脑袋像是被灌了铅，沉甸甸地往下坠。低头看了看，粗布麻衣上全是泥点子，手指缝里还插着几根狗尾巴草。不对啊，他记得自己在家熬夜打游戏，后来忘了怎么就到这儿了？

正迷糊着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，好像是几个鸡啄米的声音，夹杂着狗吠。李浩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摸到旁边桌子底下，摸出一块黑乎乎的饼子，顾不上洗，边啃边往门口挤。

“谁啊？一大早的，不让人睡觉……”屋里传来一个粗嗓门。

“是建村令啊！李大人来了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喊道。

建村令？李浩一愣，试探着喊了句：“在下李浩，见过各位乡亲。”

屋子里的声音顿时消失了，外面传来几个人影晃动，脚步声杂乱地涌了进来。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走在前面，身后跟着几个半大孩子，还有两头哼哧哼哧拉车的牛。

老者眯着眼睛打量了李浩几眼：“你就是那个从城里下来的建村令？年纪不大啊。”

“回大人，末将李浩，初来乍到，还请大人多多关照。”李浩连忙拱手道。

老者呲了呲牙，嘿嘿笑道：“叫我王老头就行，看你这细皮嫩肉的，能受得了我们这儿这苦日子？先吃饭吧，早上没吃饱。”

说着，王老头就往李浩手里塞了一块烤得焦黑的饼子。李浩赶忙接住，粗略一看，这饼子比他早上那块强不了多少，但也算是饿极了的东西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李浩算是彻底明白了“建村令”这三个字的分量。这村子叫下马村，全村加起来不到五十户人家，世代种着几亩薄田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王老头是村里的老村长，脾气倔，家里有一头叫“大黑”的老牛，据说干活最勤快。

李浩第一天就跟着王老头去田里转悠。走到地头，只见几块地都长着稀稀拉拉的黄芽，有的地方甚至被杂草淹没了大半。李浩皱了皱眉，问王老头：“王村长，这地……”

“地不好，天也旱，没办法，只能这么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