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又暗下去，像被谁按了开关似的。我盯着它，心里头空落落的，不像以前老王闹腾的时候，手机总是一响一片乱。现在安静得难受，连响一下都显得多余。手指在空中划拉几下，又放下，像是不敢打破这份沉寂。

前两天小静还老问我老王的情况，我含糊糊说还行，就那样。其实我心里明镜似的，老王那点儿脾气，分手了还能好得了？我这不是自找不痛快么。可架不住小静一个劲儿问啊，我总不能说日子过得像掉进了冰窖吧。

小静这人，就是实诚，看人准。她问我的时候，眼神里头的意思，我哪儿能不明白。她那意思，是让我想开点。我犟啊，非说没事儿，就当放了个屁， Drawer开就 Drawer开，大不了日子少个人气儿。

可现在，我连放屁的心情都没了。手机亮了又暗，暗了又亮，就这几下，像是在戏弄人。小静估计又想问我了，我手伸出去，又缩回来。再说啥呢？再说老王怎么难搞？再说这日子没法过了？

想来想去，还是得跟小静透个实底。我深吸一口气，手指开始打字：“老王……分了。”

字打出来，我就后悔了。这都啥时候了，还跟人逞强。手指在屏幕上转了转，最后划掉重写：“老王……他说分了。”

这次我犹豫了半天，最后只打出俩字：“哦。”

发出去，手机就没声音了。我靠在沙发背上，盯着天花板。出租屋是租的旧房子，天花板有块儿掉漆了，亮晶晶的，像块儿大补丁。我以前老跟老王吐槽这房子破，老王就打趣我：“穷酸样，住不起好房子。”现在……我连吐槽的力气都没了。

烟灰缸里攒了不少烟头，我拿起根，夹在耳朵上。点着，吸一口。烟味还是那股味儿，可吸进肺里，就像嚼了根没放糖的甘蔗，又涩又硬。

兄弟老李打电话过来说，哥们儿，走，喝酒去。我搁下烟，接了电话。老李在电话那头没客套，直接说：“走，湖边烧烤摊，老地方。”

我说：“不了，我这儿有点儿事。”

老李在那头哼了一声：“屁事，耽误我喝酒？”

我叹了口气：“真有点儿事。”

老李估计以为我又跟老王闹别扭了，哈哈笑了两声：“行吧行吧，你跟你那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