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又亮起来。这次是微信提示音，不是老王，是小静发来的。只一个字：“在吗？” 我盯着那两个字，手指在屏幕上转了半天，最后点了对面的对话框。心里乱糟糟的，跟这冰冷的出租屋一样。回复了句“嗯”，还没等她再说话，手机又没声音了。这姑娘，一提分手就炸毛，一静下来又跟没事人似的。

我知道她跟老王分不清，当初是我提出来的，说真的，我没那个意思。就是腻了，受不了那每天雷打不动的相处，受不了他看啥都看不上眼的样子。分手的时候，老王哭了，哭得挺伤心，说我是他见过的最渣的劈腿对象。我憋着笑没说出来，这货，戏还挺足。小静肯定信了，不然不会这么冷淡。她跟老王是大学情侣，比我跟老王好多了，分个手也该伤心吧？

掐了支烟点上，烟味儿在狭小的客厅里转了两圈，呛得我咳嗽。想起兄弟张磊说的，哥们儿，振作点！他昨晚还打电话来问我怎么样，我硬撑着说没事，就是晚上睡不着。其实我睡不着，就是想老王。想他送奶茶的样子，想他大热天帮我搬快递，想他烦我打游戏声音大的样子……现在这些，全都没了。

我走到阳台，外面下着小雨，风一吹，把我的衣服吹得哗啦作响。楼下的垃圾桶旁边，蹲着个卖早点的老大爷。他背着我，手里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，正低头猛吃。这老大爷是我们这儿的熟客，天天凌晨四点就出摊，风雨无阻。我前阵子分手那段时间，就经常买他的馄饨，一边吃着，一边刷手机看老王和小静吵架。

现在，连买份早餐的心情都没了。头发乱糟糟的，人瘦了一圈，胡子拉碴的，活像个流浪汉。兄弟说振作点，可我怎么振作？老王走了，那股子黏糊糊的依赖感还在，像一根甩不掉的线。我越是想摆脱，它就缠得越紧。看着手机屏幕上外卖小哥模糊的后脑勺，我把烟屁股扔在地上，用脚碾灭。

屋子里太安静了，静得能听见我自己的心跳声。我走回沙发坐下，把脸埋进手里。小静应该睡了，她是个习惯早睡的人。老王走的时候，也跟她提了分手，理由跟我一样，腻了。这俩货，真是绝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