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老王那张咧着嘴笑的脸又重新亮了。烧烤摊的照片拍得挺起劲，背景里还有几个模糊的人影，像是在吹牛吹嗨了。我盯着那张照片，心里没来由地有点不是滋味。老王这人，跟我一样，都是快三十的穷小子，瞎折腾是日常，但真让人操心事儿的时候，又都挺靠不住。

“得嘞，晚上聚聚。”手指点在对话框里，发了过去。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响了，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。我放下手机，靠在沙发背上，看着天花板。烟灰缸里还剩着三根没抽完的烟，都是抽到一半扔在那儿的。以前这个时候，林薇总会扯着嗓子抱怨：“又抽这么多，烟味儿都糊我脸上了。”

现在？现在烟灰缸旁边冷冰冰的，连根烟灰都懒得扫。

我摸出烟盒，抖了抖，里面还有最后一根。打开火机，却发现自己忘了带打火石。摸遍口袋，只找到半瓶没喝完的啤酒。顺手扔给客厅另一边的空位，心里骂了句：“操，今天是怎么了。”

打开啤酒，冰块叮当响。我仰头灌了一口，苦涩的酒液滑进喉咙，跟没抽烟一个道理。兴许老王说得对，是该出去透透气。至少，喝点酒还能跟人搭句话。

下楼的时候夜风挺大，吹得人脸生疼。街上的烧烤摊都支起来了，人声嘈杂。老王远远地就看见我了，挥着手喊：“那我先过来了啊！”

我嘿嘿一笑，快步走过去。老王正跟两个刚认识的姑娘搭讪，看见我的时候眼睛一亮：“哟，这不是你小子么？怎么，单枪匹马来的？”

我咧嘴笑了：“兵来将挡，水来土掩。来了就对了。”

几个本地口音的年轻人划拳，输的人灌自己一杯。老王看我看着空杯子，就拍了拍他身边的一只杯子：“来来来，哥们儿支援你。”我接过来，灌了一口，辛辣的酒液呛得我咳嗽。老王哈哈大笑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够兄弟！”

我看着他那副样子，想起林薇以前也是这么笑着，说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碍酒了。”那时候感觉日子真好，她总能在我不对劲的时候，给我递杯热水，或者就是那样笑着，让我觉得一切都挺好。

酒过三巡，老王可能喝高了，开始给我打听姑娘的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