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不下个屁！”我灌口烟，呛得咳嗽两声，声音压得低沉，“就是觉得，她走了，这房子有点大。”

电话那头没再说话，估计老王也没想到我会突然爆粗口。片刻后，他带着点嘚瑟的语气：“哟，脾气见长啊？行，哥们儿就陪你唠唠。你那个前女友，听说去年春天跟人结婚了，孩子都三岁了。”

我手指停在烟盒上，指节发白。烟灰掉了几粒在方向盘上，我没动，看着那几小点灰越变越黑。老王那头继续说：“没事儿，日子总得过。你看你这，一个人租了个两居，周末窝家里，跟个娘们儿似的。”

我没接茬，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缸里已经铺满了。抽了快一包了。

挂了电话，我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雨还在下。雨点砸在柏油路上，溅起水花，像极了我心里的那些碎玻璃。车子在红绿灯前停下，我看着旁边一辆亮着情歌歌词的车，居然还载着人，挺恩爱的样子。

烦躁，真他妈烦躁。

回到家，房子确实空。家具都是我挑的，沙发软，床也舒服，以前两个人住，挤得满满当当。现在呢，一个人躺着，能感觉到被窝的宽度，能听见空调吹风的声音，压抑得慌。

脱了鞋，赤脚踩在地板上，凉飕飕的。我去厨房想拿瓶啤酒，冰箱门一开，凉气扑面，我哆嗦了一下。里面买了点菜，还有半瓶红酒，前女友走那会儿塞进来的。

撕开啤酒拉环，仰头灌了一口。冰凉的酒液滑下喉咙，顺着食道一直烧到胃里。我靠在冰箱门上，看着那半瓶红酒。以前她总说，红酒配奶酪最好，我只觉得腻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同事。问我下午那个方案怎么样了，我含糊应付了几句。挂了，我坐在沙发上，点燃一根烟。烟雾缭绕中，我看着电视，却在想别的事情。

前女友以前总爱在我工作时，从厨房探出头来，端杯咖啡，或者叫我吃饭。她手艺一般，但总显得很贴心。现在呢？连杯热水的声音都听不到了。

拿起遥控器，换了个台。电视剧里演着什么爱情故事，撕心裂肺，甜蜜至极。我皱皱眉，关了电视，靠在沙发背上。开始收拾房间。

把她的东西，一件件收起来。那盆她养了一半又枯死的小绿植，被我扔进了垃圾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