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老周，啥事啊？”电话那头老王的声音嘈杂，耳机线估计都扯得有点松了。

“没啥，就是……想想前女友。”我含糊应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烟盒边缘，外面下着小雨，车窗上的雨刮有节奏地摆动，划出几道长长的水痕。

“哟，还放不下啊？”老王乐了，这哥们儿自来熟得很，上回失恋拉着我喝酒，现在倒好，他现任女神给他买了新球鞋，他又换女朋友了。

“去你的！”我骂了一句，把烟盒里的最后一根烟捻了出来，点燃，深吸一口，烟雾呛得我咳嗽了两声。雨声在耳机的隔音效果下变得模糊，街上霓虹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拖出长长的影子。

“哥们儿，”老王的声音又响起来，这次缓和了点，“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。不过你想想，人总要向前看不是？你这天天愁眉苦脸的，也不是个事儿。”

“向前看？说得轻巧。”我把烟蒂扔在专门放烟灰缸的杯子上，滋地一声冒出小蘑菇似的烟灰。杯子里剩下的水已经不多了，灰在里面翻滚，像极了我现在乱糟糟的心情。我知道老王是好意，可话说出口，自己听着都别扭。分手都一个月了，我这日子过得比上辈子还累。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时间显示是晚上十点半。安静得可怕。分手那天，我借着酒劲，把那台用了快五年的iPhone 6给摔了，新手机是猫采取手下的女人送的，用到现在连个游戏都没下。她走之后，我好像连骂人都骂不出了。

“你知道不，你分手那天那叫一个凄惨。”老王还在说，估计是想逗我乐，“我在楼下等你，看见你背对你的名字哭成狗的一样，最后还是我硬把你拖走的。你那样子，啧啧……”

我差点把烟给捏灭了。那算什么？我至今都不想再提那个细节。分手协议是 mutual 的，她说她累了，厌倦了朝夕相处。理由说得冠冕堂皇，什么想要自由，什么追求梦想，最后连个具体的理由都没给我。她走的那天，在我面前把那枚我们要了快四年的戒指掰断了，说这样我就不会再想她了。狗屁，我他妈现在天天想！

挂了电话，客厅里静得能听见我自己的心跳。我想起她走后，家里空了一大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