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顾衍辰的眼睛，那里面翻涌的情绪像是暗礁密布的深海，她不敢深陷，只能迅速后撤，把离婚协议往桌上一顿：“对，是我撕的。怎么着？你有意见？”

顾衍辰向前一步，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。林薇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却没挪地方。他伸手，几不可见地摩挲着她指尖：“疼？”

她听到自己干涩的“嗯”了一声，像根刺扎了自己一下。男人领袖级的气场太强，尤其是那双眼睛，像鹰隼，像烙铁，让她无处可逃。

“以后不许碰这些东西。”顾衍辰收回手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，“尤其是这个红本本。”他指了指还没拆封的离婚协议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记得离婚协议上写明，离婚后双方互不干涉。现在倒好，顾衍辰连这个也要管？

“顾衍辰，”她梗着脖子，像只被惹毛的猫，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
男人嘴角微勾，那抹笑意带着侵略性：“想问你，什么时候后悔了？”

林薇气得差点跳起来。后悔？她什么时候后悔了？撕协议是气急了，但绝不是后悔！她深吸一口气，试图把话说得理智一点：“我没后悔。顾总既然觉得协议有问题，咱们可以重新拟定。”

顾衍辰挑眉：“怎么拟定？写上‘顾太太，永久绑定，永世不得翻脸’？”

她被他噎得说不出话。这人怎么说话呢，明摆着找茬还让她挑不出理。

“你！”林薇气鼓鼓地瞪着他，决定换个策略，“顾衍辰，咱们好好聊聊。你心里是不是觉得我撕协议是小孩子过家家？”

顾衍辰走近，靠得极近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：“是过家家。你林薇，什么时候能正经做事了？”

这话像根针，扎得林薇眼睛发酸。她垂下眼砸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我……”

“抬起头。”顾衍辰不容她继续。

林薇极不情愿地抬起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。那里面似乎有水汽氤氲，但下一秒，男人就恢复了冰山脸：“说正事。”

林薇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忍不住问：“顾衍辰，你是不是……变本加厉了？”

男人闻言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玩的话，嘴角恶劣地扬起：“比如？”

“比如……”林薇掰着手指头数，“比如动不动就把我圈在怀里，比如昨天晚上……比如今天早上，你在我脸上亲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