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自己的脑子现在有点不清醒。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，顾衍辰，曾经她恨不得파开他天灵盖的男人，现在却像一座冰山融化了一半，只留下温热的岩浆在眼眶里烧。

“这些纸张，是你亲手撕裂的？”顾衍辰的声音很克制，但林薇听出来了，他生气了。不是那种因为自己惹他生气的暴躁，而是……委屈。

林薇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想起自己当初是怎么把离婚协议撕得粉碎的，那是她最决绝的一刻，是她主动退出这场她逃了六年婚姻的最后一步。

可现在，顾衍辰把这事拎出来了，还表现得这么委屈？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对，是我撕的。怎么了？不愿意要了？”

顾衍辰挑眉，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——谁稀罕你的东西。但他没说出口，只是慢条斯理地收起剩下的离婚协议，随手扔进了垃圾桶。“我的人，我的东西，需要你费这么大劲吗？”他靠在桌子上，姿态强势得让人窒息。

林薇的心沉了一下。他这话是什么意思？是要重新挽回吗？可她明明已经放下了！她不要，真的不要！

“顾衍辰，”林薇鼓起勇气，声音有点发颤，“我不要当豪门弃女了。”

顾衍辰挑眉：“弃女？林薇，你看看你，离了我顾衍辰，除了会茶饭不思，除了会撕离婚协议，还会什么？”

林薇脸一红，迎上他探究的目光，梗着脖子道：“我不会别的，但我会自己赚钱，我会画画，我会做很多很多事！”

那是当然，如果不是因为顾衍辰，她现在早就是行业内的顶尖设计师了。可现在，她竟然要被这个男人说成是豪门弃女？

顾衍辰看着她憋红了的脸，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一下，随即又严肃起来：“林薇，我不想再有离婚这一说。以后，别再撕这类东西给我看。”

林薇愣住了。他不提离婚了？可这算什么？反悔了？还是……欲擒故纵？

“你先说好，”林薇警惕地看着他，“你要是不打算好好对我，就别勉强我。我受够了。”

顾衍辰看着她，眼神里有探究，有占有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疼惜。他伸出手，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，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