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辰的眉头拧得更紧了，指尖在那几页撕得稀烂的离婚协议上捻了捻，纸边糙得硌手。他站起身，高大的身影投下阴影，教室里的光线都黯淡了几分。

“顾太太，”他开口，声音里有压抑的火气，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，“这些纸张，是你亲手撕裂的？”

林晚晚噤声，小脸涨得通红。她下意识攥紧了书包带子，指节发白。是啊，是她撕的。可现在……现在她想收回这个决定，却发现已经太晚了。顾衍辰的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，能穿透她所有的小心思。

“你在做什么？”顾衍辰又问了一遍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。

林晚晚咬了咬下唇，半晌才小声说：“……我就是不想干了。”

“不想干了？”顾衍辰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“那当初在民政局门口，是谁一脸决绝，签了这纸离婚协议的？”

“当时……”林晚晚的声音更低了，底气不足，“我也是一时冲动。”

“一时冲动？”顾衍辰上前一步，迫她的后退。他的气场太强，林晚晚几乎喘不过气，只能僵硬地往后靠。

“顾衍辰，”林晚晚鼓起勇气迎上他的目光，“现在你后悔了？”

“后悔？”顾衍辰笑了，笑声里透着无奈和一丝……愉悦？“顾太太，你这是在哪儿找话柄呢？我是后悔了什么？后悔当初没把你绑在身边，还是后悔没早点宠你、爱你？”

林晚晚心口一跳。他变本加厉地宠她？那是当然！自从离婚后，这位霸道首席除了离婚协议上的狠，现实生活中哪里还有半点顾总的威严？研究她爱吃什么，研究她喜欢的颜色，甚至研究她每天几点睡……那架势，简直要把她宠成祖宗！

“你……”林晚晚气呼呼地瞪着他，“你这是……公报私仇！”

“公报私情？”顾衍辰逼近一步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廓，“我倒觉得，这是补偿。补偿当初我不懂珍惜。”他握住她的手腕，力道不轻，却让她只觉得温暖，“顾太太，这婚，离得悄，也要离得明明白白。你撕了离婚协议，也得有个说法。”

林晚晚被他捏得生疼，却不敢挣扎：“我……我不想复婚。”

“哦？”顾衍辰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，像是在评估她的可信度，“是觉得我变本加厉地宠你，不够Inspective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