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狗叼着的东西在手里沉甸甸的，老徐眼尖，借着夕阳光一瞥，眉头就拧成了个疙瘩。那不是什么野鸡野兔，而是一小撮……人发，还带着根根分叉，沾着暗红色的血点子。

“这是哪儿来的？”老徐把布包抢过来，指尖捻着那几根发丝，凉飕飕的触感顺着皮肤爬到骨头缝里，让他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哪是野狗捡来的玩意儿，分明是有人故意丢的，而且丢得地方很巧，刚好能让他从背后下手。

“不……不是，”黑狗呜咽着，喉咙里像塞了团破布，眼神躲闪，“是……是在老坟地那边，半山腰那个断壁上……风刮出来的。”它指了指不远处的方向，声音更小了，尾巴摇得更快，几乎要卷到自己的肚皮上。

老徐没再追问。他熟门熟路拐上那条坑洼不平的小路，脚下的碎石 cứ cù地响。老坟地就在前方，夕阳把松林染成一片橘红，风一吹，树叶哗啦啦地响，像是在唱着劝人离去的歌谣。

半山腰的断壁倒是和之前那条路无关，这里荒草更盛，几棵枯树歪歪扭扭地戳着天，散发出腐朽的气息。老徐皱着眉，绕着断壁走了半圈，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寸土地。

“人发……红色的？”他问黑狗。

“嗯……是……是沾了土，看不清了，但……但就是人头发，”黑狗紧张得直摆手，“徐爷，我们是不是惹上麻烦了？”

老徐没吭声，从怀里摸出火折子，借着微弱的火光又捻了捻那几根头发。头发的根蒂处还留着一丝特殊的草药味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。他眯起眼，心里隐隐有了个猜测。

“走，”他对黑狗说，“去墓道那边看看。”

墓道依旧黑漆漆的，像个张着嘴的怪兽。老徐打量着那块据说有机关的汉白玉板，指节微微发白。他蹲下身，手指在石板上缓缓移动，感受着冰凉的触感。

“不对劲，”他突然停下，眉头皱得更紧，“这触感……有干涸的油迹，但不像是之前的。”

“什么？”黑狗弓着腰，凑过来看。

“油……油彩？”老徐自言自语，“谁会在机关上刷油彩？”

就在这时，墓道深处传来一阵极轻微的咔哒声。老徐猛地站直，眼神变得锐利如鹰。“谁在那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