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饼子填到嘴里，又干又硬，跟嚼树皮似的。秦默腮帮子都快抽筋了，这饼子怕是掺了假，硬得能把牙缝都撑开。他皱着眉头，眼神直勾勾地瞅着眼皮前的唾沫星子，那小玩意儿正慢悠悠地往下滴，像条蠢钝的小虫子。啧，他狠狠地又咬了一口，齿缝里顿时塞满了碎渣，方向盘似的搅来搅去，好不容易才把这一块咽下去，但胃里还是一阵翻江倒海。

他猛地坐直了身子，把剩下的半块饼子用力扔远。这一扔，带起地上的几片尘土，呛得他咳嗽了两声。脑子里顿时乱了套，明天干嘛？去镇上？得跑老远，还不一定能捞着什么好的炼丹材料，还得花钱。这年头，什么玩意儿都涨价，就他那点修为，攒点钱比登天还难。要不……去后山看看那棵快枯死的山参？听猎户说，那参快不行了，但要是能弄到一点参须，炼丹也用得上。虽然那参看着就蔫儿吧唧的，但丹田里那点微弱的真气，好像正等着这点东西来续命似的。

正琢磨呢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白须长老探进头来，脸上带着讨好的笑，活像只刚偷了鸡的黄鼠狼。小师傅，在呢？

秦默瞥了一眼，认出是宗门里的白须长老，就是那个总爱拉着他收徒的长老。他眼皮子都没抬一下，心思还在后山那棵蔫儿吧唧的山参上呢。干嘛？

白须长老搓着手，嘿嘿笑道：“小师傅，你看我这事儿，能不能……”

秦默直接打断：“不行，我懒。”

白须长老脸上的笑僵了瞬间，随即又堆起笑：“小师傅，你看你这天赋，武道修行，悟性极高啊！我这儿正好有个资质平平的弟子，你指点指点，也不是什么大事……”

“我忙，”秦默不耐烦，“没空。”

白须长老咬了咬嘴唇，又忍不住开口：“小师傅，你看这样行不行？你收我为徒，我给你……”

“滚。”秦默直接下了逐客令。

白须长老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，尴尬地站那儿，半天没动静，活像个被戳破了的气球。秦默直接掀开瓦片，用那块还剩下的饼子把老头儿头上的灰拍掉，不耐烦道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我就是不想收。天天被你烦，嫌我懒，嫌我目标小，那你有本事自己去收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