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头传来个阴阳怪气的声音，苏云光脚踩着泥巴，扭头就看见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小个子，腰里别着把破柴刀，正是同僚赵杰。这小子平时就爱拿鸡毛蒜皮的事儿找茬，苏云懒得理他，嘟囔了句：“脚崴了，歇会儿。”

赵杰往前两步，压低声音：“就你脚崴啊？我看你神色不对，刚在巡防处看见你和那个画符的傻小子鬼鬼祟祟嘀咕什么呢？”

苏云心里咯噔一下。那日确实跟画符的弟子老王嘀咕了半晌，主要是问他那符纸是哪儿买的，便宜。老王嘴笨，就含糊说在hosu城外捡的，苏云当时也没多想，哪知道……

“就是问问，”苏云含糊道，“老王他们组负责的符箓告急，我寻思着问问能不能换个式样。”

赵杰撇撇嘴：“呵，你那点小心思，谁看不出来？别以为没人看见你们往那破坟堆里送东西。当心被上头发现，全司都跟着你倒霉！”

苏云头皮发麻，这赵杰嘴巴比刀子还锋利。他叹了口气，没再争辩，转身加快了脚步。赵杰看着他的背影，嘿嘿笑了两声，也跟着往前走。

夏夜里，伏魔司后门附近的空气黏糊糊的，几棵老槐树伸展着枝丫，投下大片浓密的阴影。苏云一瘸一拐地绕到后巷，那里堆满了废弃的法器、破破烂烂的丹炉，偶尔还有几具不知谁扔的僵尸残躯，散发着一股陈腐的药味。

他没敢走正路回住处，专挑这些阴森地方拐。刚转过巷子，脚下一滑，踩到了块松动的青石板，整个人扑通跪倒，手里的玄铁饭盒砸得粉碎。

“操！”苏云低骂一声，手忙脚乱去捡饭盒。饭盒碎了不要紧，里面那半块冷硬的炊饼掉在地上，沾满了泥。

他刚想捡起来，眼角余光瞥见旁边草丛里有个东西。黑黢黢的，不大，像块墨锭，可又有点圆润，还反着点冷光。

苏云好奇，弯腰捡起来，入手沉甸甸的，入手冰凉。他翻来覆去地看，那东西表面光滑，看不出材质，可隐约能看到些细微的纹路，像极了某种古老的符文。

“这是啥玩意儿？”苏云皱眉，随手往衣服里一塞，准备回头找个地方研究。可刚一掏出来，指尖不小心被衣服上一个被柴刀划破的洞勾破了，鲜血立刻渗了出来，没几秒就沾染到了那块“墨锭”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