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小子，听说你是城东李家的？不过块头不大，脾气倒挺犟。”大汉嘿嘿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，伸手想撸李浩的胳膊。李浩往旁边一躲，手肘顺势撞在华生腰侧。华生“哎哟”一声，手里提着的杀猪刀都差点拿不稳，刀刃在石头上磕出清脆的响声。

“滚。”李浩声音不大，但有种冰冷的劲儿，像是结了冰的井水，能冻死人。

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嗤嗤笑起来，有人喊：“瘦猴，来啊，练练？”有人就起哄：“别练了，看着就疼， homo。”更有几个半大小子围着李浩，伸手就要去拉他。“猴哥，教我们两招呗！”

大汉被激得满脸通红，脖子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，骂骂咧咧：“妈的，给脸不要脸！”他抄起杀猪刀就冲过来，招式粗野，全是下三滥的招数，专打要害。李浩身形一晃，躲开要害，顺势一脚踹在大汉膝盖上。大汉痛呼一声，单膝跪地，杀猪刀“哐当”掉地上，溅起一摊血。

“还敢不敢？”李浩冷声问道，眼神里像淬了毒。

大汉咬着牙，眼神凶狠：“你……你给我等着！”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踉踉跄跄地走了。

人群见没了热闹，渐渐散去。李浩弯腰捡起杀猪刀，掂量着，入手沉甸甸的。他走到河边，把刀蘸了蘸水，然后举起来对着月光。刀身泛着冷光，泛红的地方，正是刚才被刀锋擦伤的胳膊。

“剑心通明……”李浩喃喃自语。这是师父临走时留给他的信物，一把锈迹斑斑的剑。师父说，这剑需要主人心血来炼，心志不坚，便如铁锈般无用。可这把刀，反而让李浩觉得踏实。铁器，是实在的东西。

回到家，老娘正给他缝衣服。李浩放下刀，帮娘捏揉肩膀。“娘，我想去找个师傅学剑。”

“学剑？”老娘的动作顿了顿，针线活停在半空中，“你那瘦胳膊，能挥动剑把子？”

“能。”李浩眼神坚定，“我要守着这城，就不能手无缚鸡之力。”

老娘叹了口气：“也好，你有这心气就行。只是……这乱世，好师傅可不容易找。”

夜深了，李浩坐在院子里，看着满天繁星。师父曾说，剑心通明，方能识破虚妄。可这江湖，哪里有什么真正的虚妄？不过是人心叵测罢了。他握紧拳头，手背上的老茧又加深了一层。锈剑在手，他李浩，就要在这九州大地上，走出自己的路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