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被挤得有点够呛，怀里那把锈剑还算老实，没跟他闹别扭。他这是刚出青州城，想找个地方看看能不能卖点东西，顺便赚点路费，好继续往南走。南边听说有不少大势力，那里头的机缘多，说不定能遇上什么好东西。

城门口人太多了，他这小身板在人群里颠簸得跟个破布娃娃似的。旁边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头儿，推着小推车，被人流挤得东倒西歪，嘴里还嘟囔着骂骂咧咧：“妈的，这帮兔崽子，挤啥挤！”

李浩看着那红彤彤的糖葫芦，肚子一阵咕咕叫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只剩下一个饼子了，早上出门时啃的，现在想起来都饿了。饼子是干硬的，一点油水都没有，可对他来说，也是难得的美味。

正想着，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穿着灰扑扑衣服的小贩，手里抓着一堆亮晶晶的小玩意儿，什么鬼画符似的木牌，颜色鲜艳但质量堪忧的布偶，反正就是些边角料玩意儿。小贩看起来是个半大小子，跑得气喘吁吁，估计是接了活儿才出来的。

人群里有人喊：“卖东西的，来个手链！” “我也要个木牌，刻个啥都行！”

小贩赶紧应着，一边挤一边吆喝。李浩看着他那狼狈样，突然眼珠一转。他想起城里铁匠铺有个闲人，手艺过得去，能不能帮忙打把剑？他现在这把锈剑太寒酸了，被人一看就知道是喂马的玩意儿。

得找个地方先歇歇脚，想想办法。李浩被人群推出城门一段距离，才勉强站稳。空气里的尘土味更浓了，远处传来几声吆喝，还有马车的辘辘声。

他往路边一个稍微空旷点的地方靠了靠，喘了口粗气。怀里那把锈剑，剑身斑驳，握在手里冰冰凉，分量却不轻。李浩试着运气，体内那点微弱的真气刚一进入剑体，就觉得像泥牛入海，半点反应都没有。

“看来这玩意儿是废了。”李浩有点沮丧，但还是没放弃。他盘膝坐下，开始打坐调息。城外荒野，风吹草动，倒也适合清心寡欲。

他想起之前在城里看到的剑术展示，那几位高手出剑时，剑气纵横，逼得人喘不过气。李浩自己也练过几下，但总是找不到感觉。他试着将体内那点真气凝聚在手指上，对着远处的一棵小树划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