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刚出城门，就被人潮给裹挟着往前走。这城门口可真热闹，南来北往的行商旅人，还有几个看样子像是从乡下刚出来的农子，脸上晒得黝黑，眼神却亮晶晶的。有人吆喝着卖水，有人兜售着几样路边小玩意儿，空气里混杂着尘土味和人流味，挺呛人的。

他低着头往前走，那把锈剑被他藏在袖子里，手心还是微微发凉。他得省着点花钱，盘缠就那么点，出了城可没地儿再蹭。前面突然一阵骚动，好像是有两拨人因为争道而起了口角。只听其中一个粗声粗气地骂骂咧咧：“妈的，你让开！老子赶着去送信，没工夫跟你磨叽！”

另一个声音也不示弱：“嘿，你瞧好了！这人是站在这里卖瓜的，刚收摊儿，你别抢！”

“卖瓜的？”李浩心里咯噔一下，举目望去。只见路边果然蹲着个挑着破旧木筐的老头，筐里零散地放着几个看起来熟透了的西瓜。而那两人，一个是个穿着短打、腰里别着个酒葫芦的汉子，另一个是个身材瘦高、手里拿着算盘的书生模样的家伙。

酒葫芦汉子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老头脸上了：“少废话！管他卖什么的，挡着老子路了！”说着就要往前挤。

那书生却摇头，指着那筐西瓜：“这位老丈，你这瓜刚卖完？我看挺多客人都等着呢，要不先回去？”

老头也没说话，慢悠悠地用一把破蒲扇拨弄着西瓜，仿佛没听见他们的争执。李浩看着这情景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年头，连个挑着水果的老头都不得安宁。

酒葫芦汉子不耐烦了，伸手就要去推那老头。“嘿，老头，别摆谱了！赶紧让开！”

就在这当口，旁边突然传来一声清冷的喝止：“住手。”

李浩循声望去，只见不远处一个骑着一头同样瘦骨嶙峋老马的驼背老者勒住了缰绳，翻身下马。老者须发皆白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袍，脸膛上架着一副几乎遮住半张脸的茶色墨镜。他身边站着两个身穿劲装、面无表情的黑衣少年，看打扮像是护镖的。

“这位小哥，光天化日之下，莫要胡闹。”老者声音不大，却有种奇异的穿透力。

酒葫芦汉子斜睨了一眼老者，哼了一声：“哪儿来的老东西，关你屁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