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跟着人群挤过城门，脚下的青石板路凹凸不平，踩上去咯吱作响。他手里攥着那把锈迹斑斑的剑，剑身上面的铁锈厚得能刮痧，握着手感冰凉，跟他这副瘦弱的身子骨似的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魄。

“浩子，这可是你第一次出远门啊，可得好好看看本事！”卖菜的老张朝他挤挤眼，手里还拎着一把大白菜。李浩是他远房侄子，从小看着长大的。

“嗯，我知道。”李浩应了一声，心里却没底。他这锈剑是爷爷留给他的，据说当年是铸剑大师的作品，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锈了，扔在角落里几十年。爷爷临终前，就让他带着这把剑出城历练。

城门外的景象比城里热闹得多。小贩叫卖着，旅人牵着一头毛驴慢悠悠晃荡，还有几个江湖人士打扮的，腰间别着刀，眼神不善地扫来扫去。李浩混在人群里，感觉像一条小鱼进了大坝，渺小又无助。

“喂，那小子，瞅啥呢？”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。李浩转头看去，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穿着件破旧的皮甲，手里提着个酒葫芦。壮汉正盯着他的锈剑看，眼神里透着一股贪婪。

李浩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下意识地把剑往怀里藏了藏。他不怕这壮汉抢他的剑，就怕他知道了这剑的秘密。爷爷说过，这把剑不简单，只是还没有完全醒过来。

“瞅啥？没见过锈剑啊？”李浩故作镇定地吼了一声，其实手心里全是汗。他个子不高，比旁边的人都矮上半截，在这壮汉面前，活像个没长大的孩子。

壮汉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哈哈哈，小子，你倒是敢说话。老子问你话，你还顶嘴？不想吃点苦头吗？”

周围的人开始起哄，有人叫道：“打他！打他！”还有人学着壮汉的样子，故意在他面前晃荡手里的刀。

李浩的脸一下子涨红了，他握紧了锈剑，心里却一片空白。他最怕的就是这种场合，动不动就要打架，还要豁出命去。可他又能怎么办呢？总不能真的跟这壮汉拼命吧？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：“住手。”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身穿青衣的青年走了过来。青年约莫二十出头，眉清目秀，气质沉稳，手里拿着一把玉箫，箫身上雕刻着复杂的云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