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李文瑞猛地咳嗽两声，喉咙里像是塞了块烧红的炭，火辣辣地疼。他捂着胸口，靠在简陋的木屋墙上，喘着粗气。屋外，雨水噼里啪啦砸在茅草屋顶上，汇成水洼，映着惨白的月光。

“又来了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眼神落在桌上的那把锈剑上。剑身斑驳，只有剑柄处还刻着模糊的“龙”形图案，据说是祖上传下来的，却早已锈迹斑斑，连挥砍一下都费劲。李文瑞摩挲着冰凉的剑柄，心里一阵苦笑。

“什么狗屁龙纹，我看就是块破铁疙瘩。”他嘟囔着，随手抓起剑，比划了几下。锈剑在他手里，连根头发都断不了，更别提劈柴砍柴了。但这几年，他除了砍柴挑水，就是舞动这把“神兵”，磨砺意志。

“二哥，三哥他们回来了！”这时，隔壁传来妹妹李月花的惊呼声，小跑着冲进来，溅了一身泥水。

“嗯？”李文瑞精神一振，连忙坐直身子，“叔叔回来了？”

李月花跑到他面前，气喘吁吁：“是啊，现在镇上好多人都在围观呢，好像……好像出大事了！”

“出大事了？”李文瑞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穿上蓑衣，拿起那把锈剑，“走，去看看！”

木屋外，雨还在下，但镇口却围了好几百人，敲锣打鼓的，焚香拜天的，乱糟糟一片。李文瑞挤进人群，只听前面有人在议论：

“听说了吗？当今圣上御赐的‘百晓生’张先生，连夜赶到咱们南玄镇来了！”

“百晓生？那是什么人啊？难不成咱们镇上出大事了？”

“何止大事！据说北边虎啸关的妖蛮又冒头了，还杀了镇长的儿子！现在妖蛮正跟官府的人对峙呢！”

“我的老天，妖蛮又来了？那不是要打到咱们镇上来吗？”

李文瑞顺着人群目光望去，只见镇口空地上，几名身着铠甲的官兵正在跟一群凶神恶煞的蛮族对峙。蛮族个个面目狰狞，手持骨矛石斧，甚是骇人。官方便穿得体面，但人数明显少了几分。

人群中，有个穿狐皮袄的中年人，正指指点点，嗓门洪亮：“张先生，您可是圣上钦点的智者？怎么看着咱们南玄镇要被这些蛮子踏平？”

那个被称作“张先生”的人，约有五十来岁，面容清癯，穿着一袭青衫，站在雨中，竟不湿不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