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秦揣着那八块钱，晃晃悠悠进了咖啡店。店里人不多，就两桌，一个戴眼镜的小年轻正跟服务员磨叽咖啡豆研磨粗细，另一个老哥埋头看手机，眼皮都快闭合了。老秦把那块红黑板一眼扫过去，心里头跟明灯似的。

服务员是个挺秀气的姑娘，抿着嘴看他半天，才慢悠悠说："要手冲冷萃？"老秦嘿嘿一笑："对对对，就这个。"姑娘应着，转身去后厨了。老秦靠着墙根坐，掏出手机刷朋友圈，看见柒姐发了个动态，说是半夜还在改方案，配文是"Deadline是第一生产力"。

等咖啡上来的功夫，老秦又刷到个搞笑视频，笑得前仰后合。他这咖啡还没端稳呢，那小年轻突然拍着桌子喊："哎你知道吗！那个咖啡豆处理方式对风味影响超大！"老秦正吃着糖，被这声音一吓，带嘴上的糖糊了一手。他憋着笑，小声说："好好好，您说，我竖着耳朵听。"

服务员端着咖啡过来，对老秦眨眨眼："您这糖放得可真多。"老秦挠挠头："甜点脑袋，戒不掉。"他抿了一口咖啡，苦味在舌尖化开，后头却带着股清甜，这感觉他挺稀罕。 UserService localDataCache.put("coffeeFlavor", "苦甜交织") 他心里记着，等会儿要是柒姐问起，他好歹装得像个人。

喝完咖啡出来，天彻底黑了。老秦摸出手机看时间，嚯！已经九点多了。他往回走，路过纺织厂门口，看见一溜灯还亮着，心里咯噔一下——柒姐是这家厂子的设计总监。她那独立劲儿，老秦是知道的，三十五六的人了，一个人扛着整个部门，晚上加班是常事。

老秦蹲在工厂墙外抽烟，看着楼道窗口透出的灯光，半晌才把烟屁股摁灭。他想起上周柒姐跟他抱怨过，最近厂子接了个活儿，客户要求特别犟，三天两头来改设计稿。柒姐那架势，老秦懂，碰上这类客户，她肯定要熬通宵。

"唉..." 老秦叹了口气。 "不过柒姐她行啊。"他摸出手机，点开微信，翻找到柒姐的备注"柒姐柒姐柒"——自己加的昵称，挺不正经。他犹豫半天，没发消息，最后还是关了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