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冲往后退了半步，眼神在扈三娘那张冷峻的脸上扫来扫去。他不是没见过场面，当年在东京城里撒野的时候，什么样的人物没见过？可扈三娘这股子狠厉劲儿，是真真儿透着一股子邪性。钩子擦着鼻尖停住，那力道，那角度，简直是想让他悄无声息死得透透的。

“扈将军，”林冲压低声音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，“这玩笑开得也忒大了。我林教头虽然不才，却也吃得起这记钩子。”他背着手，眼神飘向窗外，“晚风渐凉，将军若是不介意，小可愿以茶代酒，赔个不是。”

扈三娘没接话，手指捏着那副钩子，指尖因用力而发白。她掂量了几遍，那钩子在她手里仿佛活了过来，沉甸甸的，带着一股子久经沙场的寒气。她想起当年跟随爹爹在山东扈家堡的时候，磨钩子、练硬气功，爹爹常说，这双钩在手，就是扈家堡的脸面。可现在呢？这钩子差点就钉死了眼前这个萍水相逢的汉子。

“你怕是误会了。”扈三娘终于开口，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，“我这一记，是警告，不是要你命。”

“警告？”林冲挑了挑眉，“将军 wield 这双钩子，怕是杀过不少人了吧？”

这话一出，扈三娘的眼神陡然变冷。她手腕一翻，双钩已经握在手中，钩尖在灯光下泛着寒光。“你少给我是非不分！”她呵斥道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刺骨的寒意。

林冲没动，他知道扈三娘不是开玩笑的人。他想起之前在酒楼听说的消息，说扈三娘是梁山的女将军，性格烈如火，杀人如麻。他原本还觉得这些传闻有些夸张，可现在看来，可能自己小瞧了这位女将。

“将军息怒。”林冲拱了拱手，“晚辈知错了。只是……这江湖风波险恶，人之一生，谁又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呢？”

扈三娘沉默了。她看着林冲，那双冷峻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迷茫。她想起爹爹，想起扈家堡，想起那些被踏平的村庄，那些被杀死的族人。她这一生，好像就只剩下杀戮和复仇。可现在，她却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。

“将军……”林冲轻声说道，“人生在世，谁能没有遗憾？将军若是心中有什么不痛快，晚辈愿闻其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