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淼正琢磨着那外星蟑螂怎么连成片儿了，耳机里传来老王带着哭腔的咆哮：“于淼你小子死哪儿了！西城那边出事了！全是……全是那些该死的废物！”

老王是局里驻西城的联络员，平时油嘴滑舌，关键时刻倒是挺靠谱。于淼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不好，这声音透着一股子绝望，不是闹着玩的。

“说清楚点，老王，什么废物？”于淼扯了扯耳机，抓起桌上那半包快抖干净的烟点上，火星子一闪一闪的，映着他有点发白的脸。

“还能是啥？变异人呗！那些从食堂跑出来的！天知道他们吃了啥，现在整个西城区，不对，是西城外那几条街，全是！见人就咬！”

于淼手指掐灭烟头，在桌上按出个小黑点。“opper，启动‘瘟疫’监控系统。”他不像老王那样慌，毕竟天天跟这些破事打交道，脑子转得快。

屏幕亮了，各种红点在地图上疯狂跳跃，像一群没头苍蝇。西城区外围，红点密度陡然升高，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汁。“我就说呢，”于淼自言自语，“程度上比‘猪流感’还严重。”

“那现在咋办？我们人手就那几个，带枪的也得隔三差五去‘领工资’啊！”老王的声音更惨了，“对面的超市，已经打不开了！那些畜生……”

于淼没再多说，抓起板砖砸开门，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作训服冲出门去。楼道里回荡着他沉重的脚步声，像个人形炮弹，砰砰砰砸向楼下那辆破皮卡。

“于队！这么晚了，您怎么还没睡？”司机老刘睡眼惺忪地打着哈欠，看到于淼那张绷得死死的脸，立刻清醒了八分，“出大事儿了？”

“西城出丧尸了，去现场看看。”于淼把一叠钞票拍在驾驶座上，够老刘下个月房贷。“注意安全，看见不对劲儿，跑没跑都行，人丢了有我担着。”

老刘哆嗦着接过钱，推发动器，皮卡突突地往前窜。窗外夜色浓重，街灯的光晕被浓雾搅得破碎不堪，像是被鬼手撕开的口子。偶尔有几声凄厉的嘶吼从远处传来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于队，这……这可咋办啊？咱就俩人……”老刘一边飞车一边问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“还能咋办？抄近道，钻小胡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