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淼摸着下巴，手指头在脑门上点了点，像是在给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捋一捋。“你的意思是，这玩意儿能互相通信了？”他声音有点飘，嘴角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。这年头，比虫子会骂街的事儿，能让他开心的没几件。

“那可不。”张老油条把烟蒂在油腻腻的皂泡上摁灭，一股青烟混着油烟味直往上冒，“今儿早上，系统抓到三条虫子，它们自己‘嘀咕’了整整十分钟。不是简单的电信号瞎蹦跶，是有内容的。像……像在骂街，但又不是人话。”

于淼嘴角抽了抽，喉咙里咕噜一声，像是吞了个没熟的苹果。“骂街就骂街呗，还能比我这日子更离谱？”他自嘲地笑了笑，“虫子都能骂街了，我连对象都骂不上。”

张老油条一把抄起桌上的搪瓷缸子，灌了一口凉白开，嗓门儿都哑了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告：“小子，少贫嘴！这事儿邪性得很。这三只虫子，体型比之前遇到的都大，颜色是骚包的亮绿色，身上还挂着荧光粉。最要命的是，它们‘唠嗑’完，集体朝系统核心节点缩进去了。”

于淼心里咯噔一下，感觉后背一阵凉意。“集体？好几条？”

“不止几条。”张老油条皱着眉，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像是被虫子咬过，“是走廊尽头的三个检测点，同时爆出的异常。系统压力骤增，差点当场挂掉。这帮小王八蛋，现在是想搞拆迁啊？”
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于淼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肩膀，骨节咔咔响，像是在驱散心里的寒意。“总不能让它们把系统拆了？”

“还能怎么办？”张老油条把缸子往桌上一摔，发出沉闷的响声，整个桌子都跟着晃了晃。“硬刚呗！不过这次得用点新招数。老办法，电击麻痹，激光切割……啧，它们好像提前知道了，提前把外壳加固了，常规武器效果打折。”

“靠！”于淼骂了一句，打开了自己的工作台，屏幕上瞬间布满了各种数据和图表，像是一张大网的蛛丝马迹。“那得换个思路。电磁脉冲？试试看，看会不会把它们当成了外星信号跟着瞎翻译。”

张老油条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又点上了一根烟，吧嗒吧嗒地抽起来，烟雾缭绕中，他的脸显得更加阴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