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吼完这句，手心那股汗还是没停，黏糊糊地往下淌。手机死死摁在胸口，感觉那跳动的心脏都快帮我把屏幕按稳了。直播设备还是抖，咔咔响得我牙关都跟着打颤。

弹幕倒是炸得厉害，不过大部分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叫好。什么“老哥牛逼”，什么“这鬼屋带感”，甚至还有几个在问“兄弟你加个好友呗，这直播费流量”。我看着这些弹幕，嘴角抽了抽，这帮孙子，看个热闹都这么不专注。

“滚蛋！”我条件反射地想打字，手刚碰到屏幕就缩了回来。现在这情况，发什么神经啊。摄像头血红的光芒，把老宅子那破败的门楼照得跟涂了血一样。风声呜呜地刮起来，窗户上的碎玻璃哗啦啦地响，像无数条手指在勾魂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心脏狂跳得像是要蹦出来，手心里的汗顺着指缝流下来，差点把手机给捏死。身后那老宅子，好像真的在往前凑。那栋歪脖子瓦房，像张着嘴，要把我这直播间给整个吞了进去。

“喂！老哥！你咋了？发条弹幕啊！这地方邪性得很！” 还有人没完没了地在弹幕里喊。我看着他ID，叫“夜枭”，问这个问题的时候，他好像还发了几个心惊胆战的表情包。这人看着好像挺实诚，不像那些只会刷钱的傻屌。

我盯着那个“夜枭”的ID，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半天。现在弹幕滚得飞快，我这犹豫一下，估计就被淹没了。可我脑子里跟本就乱成了一锅粥，心脏跳得快得像是要把肺给震出来。

“发什么啊！发什么！” 另一个弹幕骂开了，“怂逼主播，吓死老子了！赶紧关播啊！”

我看着那张破旧的门楼，那窗户裂得像蜘蛛网一样的样子。突然，风声停了，整个世界都安静得可怕。只有摄像头的声音还在“嗡嗡”地响，像一只巨大的蚊子，在耳边嗡嗡叫。

然后，我看到了。

摄像头那边的光亮里，门口的阴影里，多了一个影子。黑漆漆的，轮廓很模糊，像一团脏污的雾气。它一动不动地站着，就像门那边本来就应该站个人一样。我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，手一抖，屏幕猛地一晃。

就在这一瞬间，我好像看到了那影子动了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