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刚才……什么意思？”我放下手里的笔，看着苏瑶。她咬着西瓜皮，嘴角还沾着点红瓤，眼睛却像挺直的小鹿。阳光照在她发梢，一层毛茸茸的金边晃得人眼晕。

她没直接回我，而是把瓜皮往垃圾桶一扔，手插进书包里摸了半天，最后掏出一支崭新的钢笔，笔尖亮晶晶的。“解释？好啊。”她把笔在桌面上轻轻磕了磕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“你上次问我，说我的反应不对劲，可你从来没问过我为什么不对劲。”

“你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却发现不知道该从何说起。那天确实是我不对，可也没必要这么……直白吧？再直白也袭不破那层窗户纸似的关心。“我就是觉得……你好像有心事。”

“狗洞都不让你钻？”她挑眉，语气带着点嘲讽，然后又像泄了气似的，用笔抵着下巴，“其实也没什么事。就是……我妈跟我说，让我离你远点。”

我愣住了。“她说什么？”

“说你不好，说你成绩差，说你脑子笨，还说我跟你一起玩会拉低我的成绩。”她把钢笔往桌子上一顿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“连你平时怎么跟你弟弟说话，她都盯上了。说我跟你说话那个‘态度’，将来怎么找对象。”苏瑶的声音绷得有点直，又有点委屈。“所以我就……尽量不跟你说话了。”

“……”我彻底没话了。这他妈算什么？我妈当年要是跟你说这些，你是不是直接把我拉黑了？这哪是关心，简直跟防贼似的。

“我那样做，是挺欠揍的。”苏瑶垂下眼，看着自己磨得发亮的鞋尖。“谁让你那天突然关心我作业？我本来就有点烦，你一来，我还以为是什么……”

“我以为……我以为你也在躲着我？”我磕磕巴巴地说出来，有点脸烫。

她抬起头看我，眼神亮得吓人。“躲你？我看你倒像是……在躲着我。”顿了顿，她又补充了一句，“除非，你其实也没完全躲着我？”

“我……”我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我承认那天晚上我确实偷偷看了她微信，她发给林薇的消息，每一个字都看得一清二楚。可……我没报警，也没去她家门口喊她，甚至连当面戳穿她的念头都没过。

“你到底什么意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