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晒进教室，照得人眼睛发花。林薇趴在桌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课桌边缘，指甲都快掐进木纹里了。同桌苏瑶啃着西瓜，隔着我肩膀喊：“喂，林薇，该不会是被张小曼那丫头气傻了吧？”

我头也不抬，咬着笔头把“气傻”顶在嘴边。张小曼是隔壁班的，昨天不知道捡了什么破事，故意截住我，说那副画板是我弄坏的。她那尖嗓子，前后左右全听见，脸臊得跟猴屁股似的。可我明明记得是早上搬东西不小心碰倒的，当时还帮她扶了一下。

“我哪傻了？”我闷声嗤笑，把脸埋得更低了。

“那你干吗不吭声啊，傻站着等着被人骂？”苏瑶啃瓜的声音停了停，唾沫星子差点没掉我桌上，“再说了，画板坏了能修，万一你跟着一块儿压坏了，哭都来不及。”

我猛地坐直了。这茬她怎么也知道了？昨天我画到一半，急着想回来拿东西，一着急就忘了自己背了个画板。后来在楼梯口撞见张小曼才想起，当时脑子一乱就绕开了。要是 dekorases she 一块儿压坏了……我浑身一哆嗦，后背凉飕飕的。

“没事，能修。”我嘴硬着，心里把张小曼骂了三遍。

“林薇，”苏瑶突然压低声音，“下午放学，你先别急着走。我帮你问问赵老师，看能不能调换副画板。”

我猛摇头，喉咙发干：“不用……真不用。”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傻了，连画板都不要了，那我还能算个什么东西。

苏瑶愣了下，眼睛弯起来：“行吧，那我先去问问赵老师。你要有事，提前跟我说一声。”

我给她挤挤眼，假装挺高兴：“哎，谢啦！晚上给你带奶茶喝。”

真的带，绝不赖账。虽然我现在兜里一分钱都没了，得想想办法先。

下午最后一节是美术课，我磨磨蹭蹭地收拾东西。赵老师提前走了，教室里只有我和几个收拾晚的同学。我眼神发直地盯着那几块空荡荡的画板支架，心里空落落的。没画板，画什么玩意儿啊。

张小曼抱着一摞书，路过我座位，脚尖故意踢了一下桌腿。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我的素描本掉地上了。她过来弯腰捡，背对着我说：“喏，你的。”

我盯着她的后脑勺，手指死死攥住书包带子，指甲陷进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