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含糊不清地喝着豆浆，眼皮子都快夹住了，他妈还在后遗症发作似的念叨：“少给我装蒜！你那个破手机，昨晚又跟哪个野丫头鬼混去了？这手机信号那么差的地方，能跟谁发短信呢？早跟你说别跟那帮不三不四的女孩子来往，你就是不听！”他妈越说越激动，手里的菜刀都快戳到桌子腿顶上了。

林凡咽着口唾沫，心虚地瞄了眼桌上那部皱巴巴的旧手机，眼神飘忽不定。昨天……昨天好像是跟着隔壁班的那个艺术生去画室了，顺手捡了个东西，顺手！谁知道那丫头画完画，还顺走我手机充电……这事儿捅出去，我脸往哪儿搁？

“行了行了，妈，我吃完了，您歇着。”林凡赶紧把最后一口豆浆灌下去，抢过手机就要溜回房间。他妈眼疾手快，一把按住他的手：“吃完了？正好，跟你讲点正事。我跟你说，你爸的战友老王前段时间从国外回来了，就在咱们县城安了家，今天下午过来吃饭。”

“老王？”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来了来了，又来催我找工作了。他爸嘴笨，就老王那张嘴会甜，总在亲戚朋友面前念叨：“我这侄子啊，脑子好，就是太任性，给他找了个工作，他倒好，整天在家打游戏。”

林凡正想着要不要逃课溜出去玩会儿，顺便把昨天捡到的东西处理掉，他妈突然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凡凡，你老实交代，你那破手机里是不是又装了什么不三不四的小姐姐的照片？我瞅着那信号那么差的地方，你还能跟人聊得那么久，不对劲！”林凡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背过气去，这老太太太会算计了，连这种细节都瞎想了。

正说着，门外传来了敲门声。他妈眼睛一亮：“来了，估计就是老王。”说完，她屁颠屁颠地去开门，林凡赶紧缩到厨房水槽后面，躲开他妈的视线。

门外站着一个穿着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，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。林凡他妈热情地向这边招手：“小王啊，快进来快进来！凡凡，你出来见过你老王叔叔！”

男人笑着走了进来，目光扫到林凡，眼神明显顿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。“小凡啊，长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