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不过天色好像亮了点。我从椅子上站起来，想去把窗户打开透透气。这办公室老大老大了，空气都一股子霉味儿，加上这雨，憋得人头发胀。墙角的绿植都蔫了吧唧的，叶子尖儿都耷拉下来了，跟这鬼天气一个德行。

刚把窗户推开一条缝，一股冷飕飕的湿气就灌进来了，带着雨水特有的土腥味儿。楼道里的灯一亮，街上的雨景就顺着玻璃倒进屋里来。我朝下瞅了瞅，街上黑乎乎的一片，只有那些亮着灯的店铺招牌在雨里模糊成一片。有几个行人打着伞，走得歪歪扭扭的，像喝醉了酒，鞋上还沾着泥巴，估计是刚从哪个舞厅出来的。这堕落的天儿，连死人都透着一股子不正经劲儿。

我转回头，盯着桌上那杯凉咖啡发呆。早上接手案子的时候，特意叫了个拿铁，想着这闷天儿来点热乎的提提神。现在估计早凉透了吧，咖啡盖子盖得严严实实的，跟这办公室一样，死气沉沉。我伸手想把这杯垃圾扔了，手一碰到杯子，又缩了回来。这咖啡花了我三十块呢，就这么扔了，嘿，我跟自己较什么劲。

旁边电话突然响了，吓得我一哆嗦。这雨天的晚上，电话响得都让人心里发毛。我手一抖，差点把桌子上的烟灰缸碰翻。这电话一响，我就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
接起来一听，是局里打来的。声音是个年轻女警，语气挺急：“李队，城南那边遇到点事儿。城西老街，有个老头被人发现死了，在废弃的小仓库里。”

“老街？”我皱了皱眉，“哪个老街？城西不是有几个老街吗？”这城岛市老街多了去了，哪个是出事的地方得先弄清楚。这帮鬼警，连个地址都说不清楚，真是让人头疼。

“具体位置是第三条巷子那个，叫……叫什么来着，算了，地址你直接查吧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点，“现场有点不太对劲，像是……像是最近那些案子一个路数。”

我把咖啡杯往旁边一推，起身就往外走。“我知道了，我马上过去。”这都第三次了，我看着commissioner刘的脸都看穿了。他现在看我，眼神都像是在说“你小子又欠收拾是吧”。这刘老五，成天就知道给我穿小鞋，我看你是老了，不中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