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砸在警车里，哗哗地，把车窗玻璃砸得嗡嗡响。李默揉了揉太阳穴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刚从城岛市第一案发现场回来，梅雨季的闷热混合着尸体的冰冷，简直要把人逼疯了。

“又是一个LastName的，死者身份确认了，城岛市本地人，姓陈，四十七岁，昨晚在家中被杀。”对讲机里传来搭档的汇报。

李默把烟掐在烟灰缸里，烟头红红的滋滋冒着火星。“现场怎么说？”

“凶器是餐刀，家里没打斗痕迹，像熟人作案。但奇怪的是……”搭档顿了顿，“死者手里攥着一张照片，照片背面写着两个字：追债。”

李默靠在后座上，车窗外，雨幕中的城市灯火模糊不清，像一幅被打湿的油画。追债？这年头谁家没点破事？可陈姓死者前阵子明明刚拿到一笔奖金，说是一笔遗产。闹鬼都不至于拿刀捅人吧？李默皱着眉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。

“查查死者最近的经济状况，还有社交记录。”他对着对讲机说。

车拐进警局的时候，雨势小了些。李默推开车门，一股潮湿的冷气扑面而来。楼道里，人声嘈杂，几个警员正围着一张桌子讨论着什么，唾沫星子乱飞。

“默哥，你回来啦！”一个年轻警员看到他，赶紧凑过来，“新案子有进展吗？”

李默接过他递过来的文件，眼皮也没抬：“查到什么了？”

“死者最近确实有人催债，不止一个。还有一个姓王的，说得很肯定，就是来找死者的，但死者坚持说没那笔欠款。”年轻警员挠着头，“王那小子人品不怎么样，跟死者也有过节，但动机够不够强还不好说。”

“去你们屋吧，我看看完美凶案室的东西。”李默丢下文件，径直走向完美凶案室。

完美凶案室里，各种证物堆得像小山一样。法医正在仔细地比对尸体上的伤痕，法证组的人则在核对死者指纹、DNA样本。李默走进去，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，但比外面的雨水和尸体味道稍微好闻点。

“默哥。”法医抬眼看他，“有新发现吗？”

“死者手指上除了刀伤，还有几处旧伤，像是挣扎留下的。”李默指了指证物袋，“还有，他手机里有一条通话记录，最后通话对象，是一个手机号存着备注‘安全屋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