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还在刮，呜呜地像野兽在嚎，把守城的木壁都刮得发颤。那几个武士缩在门洞底下，牙关打颤，唾沫星子喷出来都带着白雾。其中一个年纪大的，捶着大腿骂：“他娘的，这什么天气啊！要是再刮上个三天三夜，咱们都得冻成冰疙瘩了。”

正说着，城墙外头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那声音不大，但在这种鬼天气里，格外刺耳。几个武士警觉起来，互相使眼色，端起刀就往门口凑。

“谁？！”一个大嗓门吼了一声。

门外没人应。那窸窸窣窣的声音更响了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找东西。一个年轻的武士按住老头的胳膊，低声说：“老头子，别冲动，万一是个迷路的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一个人影从风里直挺挺地撞了进来。那是个女人，穿着一身深色的衣裳，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，像被火烧过一样。她一头扎进城门洞，正好撞在几个武士面前。

“啊！”几个武士同时惊叫，刀差点没握稳。这女人看起来精神很不好，脸色煞白，嘴唇发青，眼睛半睁着，像是没睡醒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那年轻武士强作镇定地问。

女人喘着粗气，喉咙里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，像是在咳嗽。她慢慢抬起手，往怀里摸了摸。突然，她掏出一样东西，往地上一扔。

几个武士吓了一跳，定睛一看，那是一支烧焦的羽毛。羽毛上还沾着血迹，在昏暗的门洞里，泛着诡异的红色。

“这是……？”那老武士皱着眉头，弯腰要去捡。

女人突然伸手拦住他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，牙齿咬得咯咯响。“别碰！”她嘶哑着嗓子说，“那是我的……我的信物。”

信物？几个武士面面相觑。这女人精神不太正常似的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进来的？”年轻武士又问。

女人不回答，只是死死盯着那支羽毛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。“他……他死了……他们都……”她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听不见。

几句话把几个武士都说懵了。谁死了？她是谁？为什么要说这些？

这时候，门外的风突然停了。天空像是被泼了一盆墨一样，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见。只有那女人还在呜咽，像一只受了重伤的小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