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还在刮，呜呜地往城门口灌。木门不知被啥东西蹭了一下，"咔嚓"轻响，外面影子里一只手伸进来，拨开门缝探了探头。"喂喂，奈落大人。" 是那双不属于奈落的手。

奈落躺在榻上，体温不高不低，眼睛半开半合着。柯拉沙的语气带着几分试探，又有点急切，"大人，您感觉怎么样？咒缚解除后，您似乎……似乎有些不一样了。"

房间里昏暗，烛火摇曳，将奈落侧脸的轮廓拉得有些模糊。他没动，也没说话，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，关节处发出轻微的"咔哒"声。

"不一样？" 柯拉沙往前又挪了挪，动作小心翼翼，"是力气……还是别的什么？我刚才试着扶您坐起来，发现您的身体比以前轻了些，而且……而且您似乎对声音更敏感了。"

奈落没回应，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，空气里似乎弥漫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像是尘封多年的古书，又像是干涸的鲜血。这种感觉他很熟悉，但许久未曾体会。

门外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，像是有人在慌张地跑来。"大人！大人！您没事吧？！" 那是神乐的声音，语气里满是焦虑。

奈落的身体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。

"别急。" 柯拉沙皱着眉，压低声音，"让她们进来吧。"

门被猛地推开，神乐跌跌撞撞地冲进来，一眼就看到了榻上的奈落。她走近几步，又突然停住，后退了半步，眼睛瞪得溜圆。"奈落大人……你……你这是怎么了？脸色好差，还有……还有这个味道！"

奈落缓缓睁开了眼睛，那是一双比平时更加幽深的眼眸，仿佛藏着一头暴怒的野兽，又像藏着无尽的幽暗森林。他的目光落在神乐身上，带着一种陌生的审视。

"我没事。" 他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，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，让神乐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。

"您说没事，可您看起来……" 神乐不安地咽了口唾沫，伸手想碰触奈落的额头，却被他察觉。

奈落的视线骤然变得锐利，指尖缓缓抬起，抵在神乐的掌心。神乐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从接触点瞬间蔓延到全身，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
"滚出去。" 奈落的声音低沉而冰冷，没有丝毫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