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像泼洒的墨，浓得化不开。奈落盘膝坐在黑铁债权契约的顶端，周身黑雾缭绕，看不清面容。他今天难得没杀人的意思，只是对着空荡荡的 corners，自顾自地咂着嘴。

“嗯……今天的泡面，还是有点淡。” 他忽然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带着几分慵懒。

旁边的角落里，一个黑影动了动。那是一张铺着黑色床单的桌子，正中央放着一个破旧的木盆，水已经凉透。盆边站着个小矮子，长得歪歪扭扭，像是被强行掰断的葫芦。他叫七宝，是奈落塞给那个女人的第一个“礼物”。

“主上，泡面要加料。” 七宝咧着嘴，露出两颗尖牙，声音尖利得像啄木鸟。

奈落没搭理他，自顾自从怀里掏出包黄纸包，倒出几根面条，撕碎泡进木盆里。他也不等面熟，捞起筷子就吸溜起来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。

“啧，盐包呢？” 他放下筷子，皱着眉。

“在……在银子里！” 七宝指了指旁边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。

奈落眯起眼，那袋子是他随手抓的，怎么可能……他招手：“过来。”

七宝慢悠悠晃过去，一屁股坐在盆沿上。奈落一把抢过袋子，抖开一看，里面确实空空如也。他抬眼，目光锐利如刀，直勾勾地盯住角落。

他那眼神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审视。角落里，那张铺着黑色床单的桌子猛地一晃，水盆里的水溅起几滴。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女人，正背对着他，手指紧紧攥着衣角，指节泛白。

她今天没有像往常那样出去“打零工”，而是很早就回来了，蹲在角落里磨一个破旧的木勺子，发出“沙沙”的摩擦声。

“那个，泡面……” 七宝小心翼翼地开口。

女人像是被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飞快地瞥了奈落一眼，又迅速低下头，继续磨勺子。

奈落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那目光，像是要把人看穿。

半晌，他才淡淡开口：“铁屑，别磨了。那玩意儿，啃不动的。”

“啊……是。”女人应了一声，声音细若蚊蚋。

奈落拿起叉子，又吸溜了一口面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盐呢？”

女人猛地咬住嘴唇，眼睛却亮了亮，指向自己的嘴巴。

奈落挑了挑眉，没再说话。七宝噗嗤笑出声：“主上，你忘了她是从尸爆里爬出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