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五这一嗓子嗓门不小，院里院外都能听见。老常当时正蹲着系靴带，手里的鞋绳一抖，差点掉地上。他抬眼瞅瞅马五那张跟锅底似的脸，眉头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，没说话，继续低头系鞋。

“我草！”老常心里骂了一句，手上的动作却更快了。他不是怕马五，这小子就是个刺头，本事一般，脾气倒是一般，可在这益生院里，得罪不起。老常在院里混了小半年，什么人没见过？马五这样的，不过是跳梁小丑。

马五一站起来，就往前凑了两步，围住老常，指着他手里的绳子：“哟，老常，忙活啥呢？今儿个高兴，我请客！”他的声音不大，但足够周围的人听见。

老常头也不抬，手上的动作却没停：“马五哥，您今儿个高兴关我啥事？我这是忙着呢。”

“得了吧你！”马五嘿嘿一笑，伸手就要抢老常手里的绳子，“别说您忙了，今儿个您必须应应我的邀请。”他的手刚碰到绳子，就被老常猛地一甩开。

“滚！”老常眼睛一瞪，声音不大，但充满了怒气。马五一愣，没想到老常敢顶他。

周围的人开始围拢过来，看热闹的，看能不能捞点好处的。老常深吸一口气，站直了身子。他不是不怕马五，只是不想惹事。可马五不依不饶，他也不得不硬气一次。

“马五，你什么意思？想抢东西啊？”老常的声音不大，但字字句句都像刀子一样扎在马五的脸上。

马五脸色一变，他没想到老常敢正面和他对峙。他往前逼近一步，压低声音：“老常，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啊。你这点东西，够干啥的？不如都交给我，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。”

老常冷笑一声：“我缺你那点东西？你少给我装大尾巴狼，我这不是忙着呢吗？你管我干啥？”

“我管你？”马五气笑了，“我在这里混，谁能管我？你算老几？”

“我算不算老几，不用你管！”老常眼睛一红，声音也提高了几分，“你 若是再敢动我一下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马五被老常的气势唬住了，他退了两步，但嘴上还不肯认输：“哼，你给我等着！”

老常不理他，转身就走。他知道自己惹下麻烦了，但事已至此，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