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常话音刚落，马五就骂骂咧咧地摔了碗，汤水泼出去老远，溅了墙上一片狼藉。“放屁！我跟着大哥混，图的是啥你不知道？是马刀砍翻仇敌，是金杯银碗不用愁！现在倒好，鞍不离马，甲不离身，睡不好觉，吃不好饭，跟个催命的鬼似的！”他唾沫星子乱飞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指不定想到啥不高兴的事。

韩遂的马厩就在后院，此刻正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伙计气喘吁吁地跑进来，脸色煞白，其中年长的啐了一口：“少奶奶她……她跑了！”

“什么？！”老常猛地站起来，手里的碗差点掉地上。马五也愣住了，掰着手指头算：“我说呢，最近咋老往山里跑，说是去采药，天都快冷了，还去采药？”

韩遂闻讯，也是脸色一变。他立刻披上外衣，快步往马厩赶去。老常和马五对视一眼，也跟着跑了出去。前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，几个家丁跑前跑后，嘴里喊着“拦住她！拦住她！”

韩遂到了马厩，只见那几个伙计正围着马厩门口乱转，却连个人影都见不着。那匹马，韩遂的“踏雪”，正撒着欢儿在院里打转，身上马鞍还丢了一只。

“嫂子！你别跑！”韩遂提着围巾，追到院门口，声音有些发干。风刮得他脸生疼，他下意识地哈了口气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，正是韩遂的夫人。她穿着一身粗布衣服，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，脸上还有几道划痕，显然是跑了很久。她看到韩遂，眼睛一红，就要哭出来。

“你这是要干啥？”韩遂皱着眉头喝道。

那妇人吸了吸鼻子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去采药，跟人打了起来，跑了……”她越说越委屈，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。

韩遂看着她，眉头皱得更深了。他本来对这位夫人就没什么好感，觉得她娇气任性，可现在，他突然觉得她有点可怜。

“行了，行了，回屋吧。”韩遂叹了口气，转身往屋里走去。那妇人看了他一眼，眼泪掉得更凶了，却没追上去。

老常和马五小心翼翼地跟在韩遂身后，低声问道：“大人，这是怎么了？”

韩遂摇摇头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谁知道她咋想的。估计是觉得日子无聊了，想出去闯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