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能怎么走？嘿，不按常理出牌呗！”韩荣把碗一撂，粘在碗边上的油珠子顺着桌子缝滴下去，在尘土地上砸个不大不小的坑，“烧火棍子搅不了大粪坑，照样能搅！”

老常手里的勺子顿了顿，汤里的羊血疙瘩咕咚一声，差点翻上来。他扒拉了两口汤，咂咂嘴：“操那个曹，就爱玩这种杀人诛心的把戏。咱们兄弟俩，搁以前，谁不是仰他鼻息？可如今……啧啧。”

韩荣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：“仰着他那是本事，仰着还能把他顶翻？我看呐，他这一步棋，是冲着咱们西凉来的。”他手指了指窗外灰蒙蒙的天，“并州那几个犟驴，又开始闹了。”

老常“嘁”了一声，把头摇得像拨浪鼓：“闹？跟曹贼较真？那不是送死吗？袁绍那老糊涂蛋，刚吃了败仗，就敢在界桥跟人家干，结果呢？兵败如山倒！并州卢植、皇甫嵩，还有那个韩馥……”他掰着手指头数，“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，搁一块儿，能有多好？”

韩荣不耐烦地摆摆手：“你瞧瞧你这乌鸦嘴！话还没说呢，你就先认输了。曹贼要是真 benevolence，还能轮得到咱们在这风里来雨里去？并州一乱，正好咱们的机会！”

老常斜了韩荣一眼，嘴角撇了撇：“你小子，就惦记着往上爬。咱们西凉，地广人稀，汉中、巴西、凉州，哪个缺了你韩大将军？非要掺和并州这浑水？”

“掺和？”韩荣冷笑一声，“这叫审时度势！曹贼西进，北面必虚。北面一虚，并州那帮家伙，还能安生？到时候，咱们顺水推舟，拿下关中，再图并州……”他咂咂嘴，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儿，“这天下，怎么也该有咱们韩家的一席之地！”

老常看着他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弟弟闷声发大财，如今眼里只有权势，哪还有当初那个任劳任怨的羊倌儿？他叹了口气，没再说话。

韩荣见他没话说，自顾自地又咂咂嘴：“对了，三哥那边怎么样了？凉州 Now 的动静不少啊，听说有流民开始骚动了。”

“骚动就骚动呗，”老常没好气地说，“只要粮草跟上，还能闹出什么大不了的事。三弟那人，看着窝囊，其实手黑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