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林凡又一次从血泊里爬出来，身上沙哑地喘着气，胸腔里像是塞了团破棉絮。追杀他的人已经散了，但不是因为他死得透透的，而是实在没力气再追下去。他摸了摸脖颈，那里还勒着绳索的印记，冷津津的，差一点就勒进肉里去。林凡咧了咧嘴，疼，但更多的是后怕。

他扒拉到一户人家的墙根底下，从破破烂烂的衣兜里摸出半块发硬的黑面包，啃得飞快。肚子空得咕咕叫，但眼睛却警惕地扫着四周。黑面包渣掉地上，他顺手捡起来舔了舔，日子就是这么苦熬过来的。

“喂！里面有人吗？”骤然响起的喝问让他浑身一激灵，差点把嘴里的面包喷出来。林凡猛地缩到墙缝里，连呼吸都屏住了。外面站着一个穿着黑袍的人，手里还提着一盏昏暗的手电，光柱晃悠着，像是在找什么。

林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这人是来杀他的吧？他慢吞吞地从怀里掏出一块破布，准备装死。可刚一拿出来，就被那黑袍人发现了。

“嘶——”黑袍人咂了咂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原来是个死人啊？啧啧，这身血污……啧啧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摆手：“我……我没死，我活着的！”声音因为紧张 màde 显得又干又涩。

黑袍人手里的手电光柱在他脸上晃了晃，林凡下意识地把脸埋得更深。那光线刺眼，让他觉得眼睛生疼。

“哦？”黑袍人似乎有些意外，“我还以为你真死了呢。行吧，那你接着活吧。不过，别给我添麻烦，也别让我发现你是个‘特别’的人，懂吗？”

林凡愣住了。特别的人？他指什么？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这副糗样，能有什么特别的？

“算了，看你这副模样，八成也是个苟延残喘的可怜虫。”黑袍人摆摆手，转身走掉了。

林凡从墙缝里钻出来，瘫在地上，半天没动弹。他没完全明白这黑袍人说的话，但他觉得事情好像变得有点不一样了。尤其是那句“特别的人”，让他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林凡依旧在刀尖上舔血。但他发现，自己好像真的变强了。以前被刀子划破的地方，好几天就好了，而且结的疤居然很厚，好像根本不怕感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