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在林焱脸上，跟刀子似的，他缩了缩脖子，怀里揣着的馒头揣得更紧了。这身单薄的皮袄，在这冰天雪地里，确实顶不住。远处传来喊声，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，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。“雪隐村的林焱，给我出来！”林焱心里骂了一句：“TM谁啊？”

他钻出芦苇荡，冷眼往声源处瞧了瞧。只见三个穿着皮袄的汉子，正凶神恶煞地堵在雪地中间，为首那人身材魁梧，脸膛黝黑，手里提着把明晃晃的柴刀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：“小子，就是你偷了我们雪隐村的羊？还有，你爹是不是得罪了我们村长？今天把话放明白点，滚，或者滚进来认错！”

林焱瞅瞅对方，又瞅瞅自己怀里仅有的半块馒头，心里头直打鼓。这年头，吃个穷，喝个穷，连羊都不让偷，他上哪儿说理去？他爹是雪隐村的，可卷铺盖逃税跑了，村里人谁不恨他？此刻被一群地头蛇堵着，他Cóng然没了脾气。

“我没偷羊。”林焱尽量把声音提得大点，可在这大风天里，那声音也跟蚊子哼哼似的。

“没偷？我儿子亲眼看见你跑着牵着咱们村的老白走！”黑脸汉子把柴刀往地上一剁，震得雪地都咯吱响，“少废话！今天不拿出点诚意来，别怪老子剁了你腿！”

旁边两个瘦高个也凑上来，堵得林焱前后没有退路。他心里一沉，知道今天这伤怕是躲不过了。他摸了摸怀里的馒头，突然眼睛一亮，脑子飞快转了一圈。

“三位爷，羊是没偷。”林焱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可我穷得叮当响，连块馒头都舍不得吃，哪有闲钱买羊？至于我爹……唉，他是我爹，可他不在了，我也认不了错。”

黑脸汉子眯起眼睛：“少来这套！你爹是谁，老子不知道？当年欠了村里三百两银子，一直没还，现在倒跑来装可怜？”

“三百两……”林焱眼珠子一转，“那是他欠的，跟我没关系啊。不过，既然三位爷这么看得起我，要不……我把我这唯一值点钱的东西献宝了？”

他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块巴掌大的黑铁块，在众人面前晃悠了两下。黑脸汉子不耐烦：“拿出来！”

林焱也不藏着掖着，把铁块扔在地上，用脚尖往旁边一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