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，宿醉般的头痛欲裂，浑身像是被十八轮大卡车反复碾压过。这是哪？我瞅了瞅四周，灰扑扑的土墙，勉强能糊上两层的，窗户上还糊着几张旧报纸，标题花花绿绿的，看得我眼晕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……嗯，土腥味混合着某种难以名状的怪味。

“水……”我嘶哑着嗓子喊了一声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 旁边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太婆慢悠悠地晃进来，手里还端着个陶碗，碗里是黑乎乎的液体。“喝吧，丫头，刚晾好的山泉。”老太婆的声音奶声奶气的，但眼神锐利得很，上下打量了我几眼。

我认得她。昨晚上……我好像就是摔在她家门口？这老太婆看上去年过六十了吧，头发花白，但身板还挺硬朗。 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？”我又问了一遍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刚从坟墓里爬出来。 老太婆放下碗，哼了一声：“外面乱糟糟的，丫头上次就跑出去，这次又跟野小子混在一起，也不知道干啥。你呀，就先在这里待着吧，等阿牛回来，让他送你去镇上看看。”

阿牛？野小子？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情况不对啊。我明明记得自己是为了彩票没头没脑地跳楼的啊，怎么就成了老太婆口中的野小子？而且这阿牛是……我吗？

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，老太婆的话让我一个激灵。她说阿牛要送我去镇上！这意味着什么？意味着我可能要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了！我的彩票之梦不会就这么泡汤了吧？不行，得赶紧想办法！

我咽了口唾沫，强装镇定地问道：“老奶奶，那个……我能不能问问，这阿牛，他具体是个人还是……别的？”我指了指老太婆身后，那里似乎有个暗影在晃动。

老太婆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指着我的鼻子大笑起来：“丫头，你胆子可真大，还从阿牛身上想那歪门邪道？阿牛，这就是上次跟你一起回来的丫头，就是嘴贫，咋咋呼呼的！”

我懵了。

老太婆继续说道：“你呀，就是眼神忒急了。阿牛，抓紧了，别又跑了！”

就在这时，一个穿着和我一模一样衣服的少年从暗影中走了出来，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。他伸手拉住我，把我拽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