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呢？”老者翻了个白眼，唾沫星子差点喷王狗剩脸上，“能不知道？你看这天色，刮了两天西北风，华山上下全是黄沙，寻仇的寻仇，逃命的逃命，还能是什么好事？”他说话是冲着王狗剩的，可眼神却瞟向旁边一个骑毛驴的老头儿，那老头儿正慢悠悠啃着个干馒头，嘴里塞得鼓鼓囊囊。

王狗剩瘪着嘴，“可不咋地，咱们这赶巧了，碰上这鬼天气，还碰上……碰上人打架？”他本来想说碰上狗咬人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那草鞋底子新得晃眼，在黄土地上可不想沾染一身人血。前两天在山下镇子还听见说，华山巅上出了事儿，是哪路英雄又跟哪路魔头过不去了。王狗剩这种外行人，听听就算了，谁知道今儿这风刮得，真把事儿给刮到跟前了。

毛驴老头儿咽下馒头，挤出个笑，“孩子们，别怕。天塌不下来，地陷不下去，华山还是这华山。昨晚子，缘分到了，挡都挡不住。”

王狗剩“啧”了一声，没想跟老头儿计较。他这趟是替一个开药铺的朋友进药的，路过华山脚下，寻思着顺道看看风景。结果这一看，差点没把魂儿丢在半山腰。几声惨叫惊动了他，抬头瞅见山坳里黑压压的一片人影。他朋友是正经良民，对这些江湖仇杀，最怕了，让他别管，他还能真信？这世道，不看热闹，真可能要冻死。

“那……咱们往哪儿躲？”王狗剩压低声音，手心里全是汗，绳子勒得胳膊生疼。

老者从怀里摸出块黑布，往脸上那么一蒙，嘴里嘟囔句“遮遮丑”，就牵着马往旁边小道走。王狗剩一愣，也赶紧学了样。毛驴老头儿呢，直接把驴一拧，往一片松林去了，嘴里还哼哼唧唧不成调的歌曲，仿佛什么都没看见。

几人钻进松林，王狗剩才敢喘口气，但心还是扑通扑通跳。那松林外头，喊杀声震天，刀剑交叉，火花四溅。他偷偷伸头瞅了一眼，嚯，好家伙。正中央一个身穿青衫的青年，面沉如水，长剑出鞘，剑光如匹练般卷向一个面色阴鸷的中年人。那中年人手中一杆判官笔翻飞，笔尖上乌光流转，竟是个邪门功夫。

“呃……”王狗剩赶紧缩回头，感觉脖子都有些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