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鬼天气……早说该来的，还是来了。”老者又裹了裹马褂，呵出的白气在风中瞬间化作轻烟。旁边年轻小哥儿——王狗剩，真名王狗剩，好像忘了，使劲跺了跺脚上的草鞋，泥点子飞溅开。

“你说呢？”王狗剩说话的同时，眼睛朝北边瞟了瞟，那里风声更响了，像有无数把钝刀子刮着脸颊。“那帮家伙，该不会真赶明儿来华山巅上砍砍杀杀了？”

老者没回头，声音沙哑得像破旧的风箱。“砍砍杀杀？哼，怕是比砍砍杀杀还热闹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凉意，像山巅上呼啸的风。“老夫活了这么大岁数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就这华山巅，前阵子可是真热闹了。”

王狗剩没说话，心里却直犯嘀咕。他跟这老者认识才多久？可老者说的每句话，都透着一股子江湖味儿。他记得老者说过，他们要去华山巅，可具体干啥，老者从没细说。现在听老者这么说，王狗剩心里直犯嘀咕。

“怕什么？”老者突然扭头看向王狗剩，“就他们那几把劲儿，也配在华山巅上放肆？”

王狗剩心里一紧，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。“老前辈说的是。”他吸了吸鼻子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，“可……可万一呢？”

“万一？”老者冷笑一声，“这江湖上，哪有天不怕地不怕的万一？有生意上门，你不做，总有人逼着你做。”

王狗剩张了张嘴，想说点啥，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他觉得自己就像这山里的一棵小草，风往哪儿吹，他就得往哪儿倒。

老者没再说话，只是又把马褂裹了裹。风更大了，像无数把钝刀子刮着脸颊。王狗剩看着老者佝偻的背影，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
等他们走到华山脚下时，天已经擦黑了。远处火光冲天，像有人放起了信号灯。王狗剩心里一沉，跟着老者往人群里挤去。

一进人群，王狗剩就被人潮推得东倒西歪。他好不容易才站稳脚跟，抬头一看，眼前顿时一片惨白。只见北边山壁上，一条火龙盘旋而上，几乎快触及天际。

“那是什么？”王狗剩小声问道。

老者没回头，只是的声音更冷了些。“上去看看，就上去看看。”

王狗剩咽了口唾沫，跟着老者往人群里挤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