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叼着烟，看着地上的烟圈慢慢散开，心里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这雨要是飘下来，今儿个的玩意儿就别想干了。”他蹲在村口歪脖子槐树下，这棵树比他爷爷年纪都大，枝桠歪七扭八的，像是随时都要折断。

烟屁股在手里烫得他指头直哆嗦。他叹了口气，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。今儿个是王師叔的寿宴，村里头几号人物都要来，他不来都不行。可他心里头没着落，外面天色阴沉，黑云堆得跟要塌下来似的，估摸着随时都能下雨。

“操。”林风骂了一句，站起身来往家走。他得赶紧收拾收拾，弄点像样的东西孝敬王師叔，不然回头亚父跟其他人嚼舌根，他脸上挂不住。

刚走到村口那片打谷场，就看见几个人围在一块儿，正指指点点的。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挪着步子过去。那几个人看到他，像看鬼一样眼神躲闪，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还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风小子么？听说你爹给你寻摸个好差事，准备进城当差了？”那家伙声音尖利，像只偷粮的麻雀。

林风眉头一皱，没好气地回道：“王大胆，少在我面前放屁。我爹怎么说过？你小子嘴干净点。”

王大胆嘿嘿一笑，搂着旁边一个五大三粗的家伙的胳膊，挤眉弄眼道：“嘿嘿，你这脾气啊，进城后可别把官差气坏了。你看，咱们村口歪脖子槐树下，就等着给你挂官帽呢。”

这话说的难听，林风身上青筋都爆了。他手往腰间一摸，那里挂着一把磨得锃亮的柴刀，刀柄上还包着块狗皮。他没拔出来，但那意思很明显。

王大胆见状，顿时蔫了，连连摆手：“我说错了，我说错了。我这就走，这就走。”

林风懒得理他，转身就走。刚走出几步，王大胆又从后面叫住他：“哎，等等！听说城里的巡街队缺人，你要是真想去，我帮你跟队正说一声。”

林风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王大胆一眼。这小子人品不行，但也不是个傻子。他嘿嘿一笑，拍了拍王大胆的肩膀：“那敢情好。到时候见。”

王大胆眼睛一亮，一个劲儿点头：“没问题，没问题！”

林风不再多言，转身快步往家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