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，叼着烟，往地上一吐烟圈，看着远方。山那头有朵乌云正压着，像是要下雨的样子。

他今年二十有二，个子不高，瘦精精的，但两条胳膊像钢筋似的。这岁数在村里，还没娶妻生子，都骂他傻大胆。他不在乎，嘴硬得很，总说缘分没到。

村里人让他去镇上打点零工糊口，他却天天鬼混。不是去河边钓鱼，就是上山砍柴。问他就一个答案，没意思。他要做的事，就不是打零工这种屁事。

烟屁股烫到手指，林风皱了皱眉，把烟扔了，在鞋底碾灭。他站起身，往屋里走。

屋里，他娘正坐在门槛上织布，见他回来，叹了口气，没说话。林风知道娘想说什么，他那点心思，娘早就看穿了。

“娘，我饿了。”林风在桌上放下砍柴的斧头，声音闷闷的。

他娘抬头看了他一眼，起身去灶房炒了两个菜，端出来摆上。都是自家种的菜，一个炒肉，一个炒豆角。肉不多，也就几片。

林风也不客气，夹起肉就往嘴里送。他娘看着，没生气，只是叹气。她知道儿子长大了，也馋了。

“风子，”他娘放下碗筷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镇上的人说，你最近又跟王虎他们一起去了后山？”

林风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，嘴里塞得满满的。

“你爹走的时候，就嘱咐你，别学那些不开眼的东西。”他娘的语气不大，却透着一股子寒气，“后山邪性，别去惹麻烦。”

林风放下碗，摸了摸脖子，嘿嘿一笑：“娘，我就是去砍点柴，又没惹事。”

他娘摇摇头，没再说话。林风吃饭，她看着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

吃完饭，林风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月光从窗户照进来，洒在身上。他想起爹死前的那句话，说要他好好活着，别轻易惹事。

可他又忍不住想，要是手里有把枪，该有多不一样？

村里人都说他是傻大胆，可林风知道，他不是。他只是不甘心，想做一些不一样的事。

他想起有一次，几个镇上的人来村里收山货，被王虎那帮家伙抢了东西，还把人打了。要是他手里有枪，那些人还敢这样嚣张？

越想越激动，林风坐起身，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铁匠打的小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