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今儿接着说。那天翻完这堆旧笔记，我这心里头跟长草似的，痒痒得不行。老刘在旁边打了个哈欠，说：“别看了，小心扰了清净。这破事，听得多了，嗨，也就那样。”我没搭理他，咔嚓又掰根冰棍啃，那甜味儿是真冲，可我这心思早活泛了。

笔记里这回写的是个离奇事儿，西边那个废弃的纺织厂。老辈儿人常说，一到晚上，那厂子就邪乎。不是吹，是真邪乎。有排球队长，年轻那会儿就住厂里宿舍，就嚷嚷着说看见过东西。不是人，你看他那形容都绘声绘色，就是一双红眼睛，溜溜地转，跟着他跑。那队长胆子大，还追着看，结果那玩意儿嗖地一下钻进了一根大烟囱里，就没影儿了。第二天再提，那队长就蔫儿了，走路都晃晃悠悠。后来厂里领导知道了，给他换了宿舍，那事儿才算了结。可厂子拆了也没几年，现在那地儿空着，晚上黑灯瞎火的，还老有怪声。

我看着笔记就犯嘀咕，烟囱那么大，怎么就没被人看见过？那东西能钻烟囱？笔记后面就补了几句话，说那烟囱口子有铁栅栏，一般没人能爬上去。得，悬疑归悬疑，合理不合理得另说。我就寻思着，这事儿要是有蹊跷呢？比如，那东西根本就不是从烟囱里钻进去的，那队长是瞎编的，还是被人给……不，瞎编的可能性大。但是，那晚上的红眼睛，是真有还是没有？笔记没再写。

老刘看我这魂不守舍的样儿，问：“琢磨啥呢？那破事儿，现在估计连鬼都散了，还找啥真玩意儿？”我塞了冰棍棍儿进嘴里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没事儿。就是觉得，有些事儿吧，看着邪乎，仔细一琢磨，又好像没那么邪乎。可有些事儿，看着简单，结果又挺玄乎。”

老刘嘿嘿一笑，抽了口烟：“这世道就是这样，没个准头。你非要说那队长是被谁给……那不是更邪乎了？人还能给藏起来？”我点点头，不说这个了。这事儿，说邪乎是邪乎，说没劲也是没劲。关键在哪儿呢？是那双红眼睛，还是那烟囱里的秘密？

正琢磨呢，手机响了，是早就催我更新老家的哥们儿。我说了几句，那边就嚷嚷着问：“啥新鲜事儿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