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皱着眉，把脑袋往门缝里又瞅了瞅。外头黑灯瞎火的，就他手机屏幕那点光，勉强能照亮猫砂盆附近一小块地方。那几小块绿色残渣，细看去像是某种杂草，但长在猫砂盆边上，实在说不通。

“它不会是半夜出去刨了花坛了吧？”王磊嘀咕着，起身想去开灯。手刚碰到开关，就听见楼下传来“嘎吱”一声轻响。

不是自家楼道的声儿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凑到窗边，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向外看。楼下小公园里，一个穿着黑衣服的人影正蹲在树边，手里还端着个黑乎乎的金属筒子，对着树干一顿猛吹。

那树不算太高，就三层楼那么点。王磊以前没事常遛弯，知道这棵树不是最近才有的。怎么今儿个底下有人鬼鬼祟祟的？

“装什么神弄鬼……”王磊皱着眉，心想等会儿看见邻居就问他。也不看看这大半夜的，在公园树底下捣鼓啥呢。

可他话音还没落，脑子里突然“嗡”的一声，一股信息洪流猛地灌了进来。

王磊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
那感觉就像有人往他耳朵里塞了一大团含混不清的破布，又硬又糙，还带着一股子腐朽的木头味儿。紧接着，一堆乱糟糟的意识碎片开始在他脑海里蹦跶。

“……谁？谁在听……”

“……这地方不是你们该来的……”

“……东西……都在下面……”

“……他们……他们要来了……”

信息来得快，去得也快，一阵“嗡嗡”声后，王磊发现自己脑袋还是有点乱，但脑子里明显多了些似是而非的片段。有影子，有低语，还有一些破碎的画面，像老旧的电影胶片一样闪过。

他眨了眨眼，再去看窗外。

那个黑衣服人影已经不见了，只剩下那棵黑黢黢的树，在夜色里矗立着。

王磊愣在原地，消化着刚才那番“天降”的信息。

树？会说话的树？

他使劲晃了晃脑袋，心里嘀咕：“我昨晚没喝酒啊……”

但脑海里那几个模糊不清的片段，还有那句“东西……都在下面”，像根小刺，扎得他心里有点发毛。

楼下的公园他熟，这片儿虽然有人住，但树多草也多，藏着个啥玩意儿不好，非得半夜搞鬼？还跟树说话？

王磊咽了口唾沫，总觉得这事透着邪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