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正数着第四排，一抬头对上顾念白的眼神。他穿着白色T恤，袖口随意卷到手肘，刚才排队时不知怎么蹭掉了点墨迹，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扎眼。这人……排队两年还没轮到，苏晚心里直笑，这得是啥情况。

顾念白的眼神有点直，像没睡醒，又像是没看懂她的问题。苏晚咽了口唾沫，估计是没睡醒，毕竟大半夜的来这儿领证，谁也不是自愿的。

“请问……你知道领证需要排多久的队吗？”苏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问路小学生。

顾念白扯了扯嘴角，像想笑又忍住了。“不清楚，怎么，你着急？”

苏晚点点头，“我下午要上班，所以……”她没说完，意思是希望越快越好。

顾念白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管她，继续低头看手里的资料。苏晚叹气，看来是没戏了。她转回头，开始琢磨一会儿该怎么跟领导交代。

排队慢是需要耐心来克服的。苏晚拿出手机，刷着短视频解闷。结果刷着刷着，发现手机没电了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掏出充电宝，插上耳机，耳机线缠绕着充电宝，折腾半天才弄好。

就在她低头摆弄的时候，旁边排队的小年轻吸引了她的注意。那小年轻戴着蓝牙耳机，一边跟着音乐点头，一边和旁边的姑娘窃窃私语。苏晚忍不住笑了，这年头，排队都能这么有范儿。

顾念白突然挑眉，看向苏晚的方向。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收起手机，假装在看手里的资料。结果顾念白没说什么，又低头看他的了。苏晚松了口气，看来他没发现她在碰手机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队伍终于开始往前挪。苏晚赶紧站直，拿出准备好的身份证和户口本。顾念白也跟上了节奏，两人并肩排队，像一对……嗯，来领证的标准情侣？

轮到他们时，工作人员接过他们的证件，开始核对信息。苏晚紧张得手心冒汗，她生怕填错了什么，导致领证失败。顾念白倒是淡定，像是办这种事很多次了。

“签字。”工作人员把笔递给他们。

苏晚接过笔，手抖得差点把名字写歪。顾念白看出了她的紧张，伸手覆上她的手，帮她稳住笔。苏晚一愣，感觉心脏跳得更快了。

顾念白没说话，只是嘴角微微上扬。